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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阅读(3/7)

从刚开始的小商店,到现在成为供应文房四宝的最大商家,其中歙砚尤其名满天下。

苏采颦从十五岁开始便有人上门提亲,几年下来,怕不把苏家的大门给踩烂了,可那苏采颦没一个看上的。众人都说她,但知情的人都知她放不下苏家。苏家就她一个女儿,母亲又是传统女,她担心自己阁后,会有人诈骗她一手创下的庞大家产。

何况她打商界十余年,见厌了男人为了钱财的嘴脸--上门提亲的真心人或有之,但十之八九,都是为了她好不容易挣下的产业。

于是她就守着寡母,守着苏家,一直到二十岁还待字闺中。

当年欧家因苏家没落而退婚,现在欧家有危机,而回要求与苏家结亲,看在旁人里,定会惹一些闲话。那些蜚短长,欧烈受得了吗?

王忠递给账房王福一个忧心的神,王福回给他一个闭嘴的讯号。

「直爷,我怎么知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与苏家联姻,可以解决庄内目前的问题。欧山庄是几千人的命啊,如果垮了,肯定巢湖会多好几百条冤魂,街上会多好几百个乞丐……没了生计,还谈什么?」王福忧心的是几千人的生活。

「但我们以前对苏家不义,现在却因自己的困境再上门求人,欧家的面要往哪儿摆?苏家又会怎么想?」欧直还是觉得不妥。

虽说当年落井下石的「罪魁祸首」欧竞已经去世了,但欧家对当时的苏家不义,现在怎好因自己有难再上门求亲?这事欧直光想就觉得羞惭,更何况付诸实行。再说烈儿也不会同意的。

「直爷,这已经不是面问题了。庄内数千张嘴等着吃饭,我们要是再不想办法,别说明年冬天,今年冬天就已经捱不过去了。」

「情况真有这么严重?」欧直蹙了眉。

「直爷,我王福从不打诳语。外的欠债已达百万两,我们的东大街、西大街、一条龙等街铺皆已抵押给钱庄,只剩这庄内的房产了。直爷,您说这不严重吗?」

众人闻言,皆面惊讶之,尤其是总王忠。「福叔,我们不是还有德记商行的货款没收吗?那也有几万两吧!」

「那款早收了,拿去还两年前欠赵老板的木材费用。」

平日账房的事,众人皆不知,大伙儿只知庄内财务有问题,却没想到这么严重。欧烈当然更不会知了。

「直爷,我们都知当时是老爷执意退婚的,现在老爷走了,少爷不见得会反对当时的婚约。苏家小现在尚未阁,说不定是心中仍有意于欧家,我们不去提亲,怎会知呢?现下先把面摆一边,庄内的情况也只能死当活医了;如果不行,大家就准备到市集摆摊儿吧。」王福条理分明的继续说着。

直低首沉了一会儿。

「直爷?」

「我看目前也没别的法了,就先照王福所说的去吧。」

◆◆◆

歙县苏家容

「欧家来提亲?」

「是的,颦儿。」

园里,苏家母女在一八角凉亭相坐对谈。这容园是苏采颦的居所,布置得优雅恬静,园里假山木扶疏,每日午憩后,苏采颦都会跟母亲在这儿谈心。

由于早年努力创立家业,苏采颦没有太多时间陪母亲,自十八岁后,产业基础大致底定,她便将杂务由底下的人去,她只负责重大决策,原因就是想多时间陪陪寡母。

苏釆颦长得不算小;也许是小时候扮男装当学徒,力劳动的关系,与其它女比起来,她显得较姚,态合宜。虽然早年因营生奔波,却没有黝黑的肤质,五官清秀端正,没有十几岁女的天真,有的只是二十岁女的成熟稳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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