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已覆上两层薄薄蒸气。康苹连忙打开包找面纸，却因为张，差一翻倒桌上的汤碗。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笨手笨脚！康苹懊恼。

“你别动，我来就好了。”说罢，雷钧突然伸手取下她鼻梁上的镜。

康苹一怔，少掉黑框镜的保护，她表情显得相当不安。

雷钧从袋掏麻织手帕，仔细地拭去镜片上的渍。“好了。”他给她。

“谢谢。”康苹伸手取走镜。

雷钧第一次看她没镜的样，咦，他怎么突然觉得有熟？又蓦地想起，之前他也曾对她的名字觉熟悉。

服务生过来送主菜，退下之后，雷钧才顺似地提起。“我对『康苹』这个名字，有印象。”

正着手切猪脚的康苹表情一怔。他什么意思？他记起她了？

“不过我承认，我对记人的名字跟脸孔，一天分也没有。”他叉了一块嘴咀嚼咽下之后，才瞥向康苹，给了她一朵迷死人的笑靥。“你要不要行行好，告诉我我们之前曾在哪见过？”

雷钧的问句先是让康苹安了心，后又觉得不是滋味。不过算了，她又不想跟他有任何私人牵扯，计较他记不记得么！

“印象大概是中时代留下来的吧！我跟你当时是年级代表，常有机会聚在一起开会……”也是这个契机，她才开始暗恋他的。还记得当时，理个大平，肤微黑的他，意气风发的像只脱缰的野，所到之，无不受人瞩目。

“我当时得罪过你？”

康苹望向雷钧，她不懂他这么问的意思。

雷钧朝她一笑，黝黑的眸里藏着些许试探。“我看得来，若不因为我是『霆朝』的执行长，又是你律师事务所重要的客，你压儿不想理我。”

“没这回事。”康苹急忙撇清。“我只是张罢了。”

“张？”雷钧挑眉。“你意思是我比老们可怕？”

康苹了一个不解的表情。

雷钧解释：“我说的是东们。就连我，有事需要与他们接时，我背脊都还会觉得一阵凉。偏偏你在他们面前态度自然，而在我面前，你却说你觉张……”雷钧叹了气，一副莫可奈何样。“我拒绝承认我有这么可怕。”

他的神态带着一丝淘气，忍不住逗笑了康苹。见她笑，雷钧满意地着。

“对嘛！你笑起来多漂亮，老在我面前板着张脸，看了就觉得没胃。”

他不说还好，一说，康苹上收敛起笑容。速度之快，彷佛只是翻了一页书。

“我说错话了？”雷钧挑眉问。

“没有。”她用下颚比比雷钧前的小排，促地：“我只是觉得肚饿了。”

她明显是在逃避问题。

她的刻意更加挑起雷钧的好奇，他想知，她究竟在逃避什么？

还有，为什么？

第二章

康苹说她跟他中时代时常聚在一起开会，这句话给了雷钧一个。回“霆朝”，他即刻拨给中时代的好友——建筑师洪于闵，雷钧老叫他布。

“建筑师布”是很有名的英国卡通，名气之大，连他这个已脱离孩童期很久的大人也都知。

“布，我跟你打听一个人，康苹。据说当年我们中的年级代表，你有没有印象？”

布反问：“康宝汤的『康』，苹果的『苹』？”

“你还记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