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普通素布衣的老人，稀疏的白像参须一样垂散在肩。

老人的后，是一名材颀长，穿黄布衣的年轻人。

年轻人面容儒雅，神态安静温和，是属于那一见之下就很容易心生好的类型，此时他的双手垂落在紫藤椅的椅背上，显得谦虚而又亲近。

“你在想些什么？”

老人收回落向远的目光，微微一笑，主动说。

黄衫年轻人脚步轻移，走到老人侧，尊敬的说：“师尊，夜司既然能够单独诛杀赵斩，便说明她至少已经踏过七境中品的门槛，只是我不明白，此刻的长陵…除了夜司之外，还是有人能够单独杀死赵斩，为什么陛下一定要远在海外修行的夜司回来？”

老人微微一笑，伸枯枝般的手指，向角楼外雨帘前方：“你看到了什么？”

黄衫年轻人努力的凝神望去，如瀑暴雨中，却只见平直的街巷，他有些歉然的回答：“弟驽钝，望师尊指。”

“你看得太近，你只看到前这些街巷，你却看不到长陵的边界。”老人微眯着睛，徐徐：“但你应该知，这个城，是天下唯一一个没有外城墙的都城。之所以不需要护城城墙，是因为我们每一名秦人的剑，就是城墙。”

黄衫年轻人面目渐肃，沉默不语。

“陛下，或者说李相，看得就比你要远得多。”

老人慈祥的看了这名黄衫年轻人一，却有些嘲讽的说，“召夜司回来，至少有两层用意。一层是长陵之中虽然不乏可以独立击杀赵斩的我朝者，但多涌一个，总是多一分威势。先前夜司虽然已经有很大威名，然而大多数人怀疑她甚至还未跨第七境。今日夜司一剑刺杀赵斩，将会是秋里最响的惊雷，我长陵无形的城墙，就又厚了一分。另外一层用意则是，夜司已在海外修炼数年之久，包括我等心中自然有些疑虑，怀疑夜司是否不得陛下信任，相当于被放逐，现在夜司突然回归除孽，这便只能说明陛下和夜司的联系一直都十分密切，言和疑虑不攻自破。”

“李相的确看得比我远得多。”黄衫年轻人一声轻叹。

他吐“李相”二字的时候，神既是钦佩，又是自愧。

李相是一个尊贵的称呼。

大秦王朝有两位丞相，一位姓严，一位姓李。

这两位丞相年龄、外貌、喜好，所长方面各自不同，但同样神秘、大。

他们的神秘和大，在于长陵这座城里绝大多数地方都笼罩在他们的影之下，在于所有人都肯定他们是大的修行者，但却没有人见过他们的手，甚至没有几个人有资格见到他们的真正面目。

真正的大…在于很多在这个世上已经很，很令人畏惧的人，还只是他们忠实的属下。

太的人，往往没有朋友。

所以在长陵，大凡提及严相或者李相，对应的情绪都往往是敬畏、恐惧、愤恨，却极少有这名黄衫年轻人里的真正钦佩。

“师尊的看法应该不错，陛下这段时间修炼为主，这事情应该是李相主事…只是鹿山会盟在即，这个时候召夜司回来，他应该还有更多的想法。”轻叹了一声之后，黄衫年轻人思索了片刻，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