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是另一个老鬼：老鬼的上线，或下线。她急于见他的目的无疑是为了传情报。照这个思路，原设计在东西里夹藏一片纸条，以老鬼的名义通知简先生速去某地取货。

总的说，情况不尽如意，似是而非，亦是亦非，难以速战速决，只好暂且撂在那儿，以观后效。观又是怎么观？是顺其自然，还是挖渠引？原偏向后者。那么挖什么渠？引什么？原一时想不个所以然。后来王田香不经意说起，顾小梦在酒桌上是个积极分，原顿时有了主意，果断地说：

◇bsp;第26节：风声第五章（3）

原听了，笑：“看来，我们李科长是个良家妇女。”

不喝！

但简先生没去，起码是没有上去。他送走王田香后，即去了剧团，然后一不，好像是知外面有人在盯梢似的。王田香守望两个多小时，守得心烦意，直到天见晚，才安排一个兵守着，自己回来向原汇报情况。

晚饭是原亲自陪他们吃的，在堂包间里。伙很好，有鱼，有，有酒。酒是烈的白酒，钱江大曲。原就是要他们吃酒，多多地吃，吃个酩酊，吃个酒后吐真言。所以一上来，原亲自给各位倒上满满的一杯酒，并带举起酒杯：“来，大家举杯，这是我与各位在此吃的第一餐饭，我希望也是最后一餐。”

四

由于李宁玉带了个坏，影响了大家喝酒的情绪和气氛，让原甚是气恼。人气恼了会多疑，原看李宁玉冷旁观的样，不

东西挑来选去，最终选定原从上海带来的一筒饼。铁筒的。纸条被讲究地放在饼底下，无意是发现不了的，有心找又是找得到的。原认为，如果顾小梦是老鬼，简先生受礼之后必定会去找这纸条，并且一定找得到，继而约行事，去某地取货。

一切准备妥当，王田香发了。

五

决不喝！！

原听了汇报，分析来推测去，最终认为顾小梦是老鬼的嫌疑仍不可排除。他说：“现在不去，不等于晚上不去。即使晚上不去，哪怕是永远不去，也不等于他是清白的。”言外之意，似乎怀疑王田香行事不慎，被简先生识破机关了。

王田香看主的疑虑，赌誓说他行事绝对谨慎，绝对不会让对方有所怀疑。

殊不知，到了晚上，在酒桌上，李宁玉又冒来，模糊了原的视线！

“那我们就来给她摆个鸿门宴吧。”

原嘿嘿地笑：“你的意思是说简先生肯定不是共党？”王田香哪敢夸这个？“所以，”原说，“还是派人盯着他吧，别让上钩的鱼又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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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他，只要他去了纸条上约定的地方就抓他！”

原哈哈大笑：“如果你认为喝杯酒就是堕落的话，我希望你堕落一会儿，难得哪！”

简先生住的是客栈的租房，在二楼，有里外两间房。里屋是卧室，床柜上有顾小梦的相框，说明两人可能是在搞对象。相片是过的，嘴鲜红，眉清黑，面颊桃一样粉，白里泛红。一看，顾小梦有不像顾小梦，仔细看，还是像。外屋是客厅兼着书房，王田香在沙发上坐了一小会儿，了一烟，与简先生略作小聊。以王田香之见，简先生的表现还算正常，没有贼心虚的那迹气，言谈随和，不像个地下党。但是丢在沙发上的一本书，又让王田香觉得有些警疑。这是著名步作家金去年刚版的新作《秋》（1940年7月版）。后来去看书架，上面有好多金的作品，什么《家》啊，《》啊，《灭亡》啊等，都有。此外，还有鲁迅、茅盾、丁玲、蒋光慈、萧军、柔石等左翼作家的很多作品。一大排。莫非他替皇军唱戏是假心假意的？原在电话里听到这情况后，立即变得煞有介事地命令王田香：

换句话说，他希望老鬼在酒的作用下尾。

简先生是个北方人，材大，说普通话，围长围巾，镜。总的说，形象有模糊不清：既像个手一样人块儿大，孔武有力；又像个书生，举止温文尔雅，说话客客气气。见了面，王田香总觉得简先生有些面熟，一问一说，明白了。原来简先生是时下杭州城里的当红名人，年初主演过一反映中日友好的话剧，印着他像的海报贴得满大街都是。后来该剧还专门去他们队演过专场，更是忘不了了。

李宁玉板着脸：“当然，难原长希望我堕落吗？”

但是李宁玉不肯举杯，她说她酒过，从不喝酒。原问在座的，李宁玉说的是否属实，众人都说不知。因为李宁玉从来不跟人际，没人跟她在外面一起吃过饭。

意思是说，他希望把老鬼揪来，好让大家散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