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李克明晚接亲的陈家陈忠才，王家王财，还有小儿、小鸭儿、小荣贵五个，都抱上了娃娃。连今年节接亲的小羊贵，新媳妇的肚都腆老了。你想想，任红锦急不急？”

听李幺姑这么一说，安脸上一阵阵发烧发，他听来了。

李克明在家的日，有时安去他家坐，嗑瓜聊天，任红锦给他端茶时，总是双手端着杯，恭恭敬敬地递给他，两瞪得大大地神望着他。有时他和李克明聊得忘形，无意间一抬的当儿，他会看见任红锦倚在门框上，痴痴地盯着他。

那时他从不在意，这会儿，听了李幺姑的话，他怔住了。

李幺姑双手搭着安的肩，住他的轻轻一扭动，鼓得的在他挲了一下。

“你说，是不是一个中意的伴儿，脸庞晃人得很，又年轻又漂亮，嘿嘿。”

小树林里静静的，风儿来，凉凉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李幺姑的声气放得很低很低，脸挨得他很近，她说话间的唾沫星溅到他的脸上，他觉得的。安没觉得讨厌，他甚至觉得，李幺姑嘴里的气息，都是香香的，很好闻的。

此刻，她挨得他太了，他只想推开她一，挪一挪。

不料她地抓住了他的手腕，追问：

“送上门的女人，你、你喜啵？”

“你瞎扯个啥呀，”安想要挣脱她的手，岔开话题，“人家哪愿意这事。是你在瞎心呗。”

“胡打说。”李幺姑轻声呵斥，“这两，梦都在想要个娃娃。偷偷摸摸的，两不晓得外去找了多少医生看，找了多少江湖郎中的偏方来吃。就是没得用，一丁儿的用都没得。那些药又特别贵，克明家这些年赚的钱，都在这件事上了。唉……”

安虽和李克明是好朋友，但李克明从没说过这事，哪怕是给他透过一儿消息。

李幺姑自往下说：

“不瞒你讲，克明家的几个老辈聚在一起思量过，脆，找克明哪个本家兄弟替代一下，说啥灯一黑，不都是一样吗？是克明死活不，不愿在本家兄弟面前这个丑。老人们急了，克明甚至对任红锦说，让她回娘家自己去找人。”

李克明也真可怜，安不吭声了。

李幺姑说得如此有板有，他不得不信了。

“嘿嘿，”李幺姑得意地笑了，“这下你信了吧。”

说话间，李幺姑的脸不由分说地贴了上来，她的脸颊汗津津的，有些黏人，嘴里的气息烘烘地拂上安的脸。她的两片嘴似似亲地在安脸上吻了一下，遂而脸颊又贴上来。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

安骇然用双手抵住了她的双肩，他觉到她柔的挨着自己，浑燥不安地叫了一声：

“李幺姑，你不要这样……”

他的脑里一片混。他原先只是对李幺姑的女儿李昌惠有好，李幺姑不让他和李昌惠接，可这会儿，却变成了这样……这、这叫什么了？

“咋不要？”

李幺姑的咙顿时起来，一边说话，一边在他脸上摸了一下又一下，她惯了农活的手糙得像在轻轻割着他的脸。

“得了任红锦，你就把我这个串线的蹬开了？”

“你说哪里去了，”安辩白说，“任红锦是哪个，我还没想起来哩。”

“谎话！你以为我不知，你常去她家玩，还说她家的茶叶香，她炒的瓜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