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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阅读(7/7)

所是卧室,在床上,陆仲生与蓝英之间,自丹青事后,他们再也没有过夫妻生活。

,在他们之间,成了一个最大的禁忌,不,比禁忌还可怕,是仇恨,是凶,因它是刀与剑,杀死了儿,杀死了整个家,杀死了他们所有的尊严。啊,万恶的,叫他们怎么再能够赤相见,怎么再能够像动那般情地里发恬不知耻的。真的,不可能了,唾弃还来不及呢、痛哭还来不及呢,还什么呀。不仅是,他们夫妻之间,现在连最起码的抚与亲昵都没有了。同一张床上,偶尔碰到,会不自觉地迅速让开……他们便会条件反般想到儿的事,带着大的内疚与压迫,好像他们曾经给过什么坏榜样,是言传教、厚颜无耻的夫妻。万恶的啊,他们宁愿忘得光,宁愿离它十万八千里,宁愿失去一切常识与能力。

当然,夫妻生活、夫妻抚并不是生活的全,他们毕竟还没浅薄到那个地步。陆仲生与蓝英,就算没有,也照样会濡沫以存,如同风雨中的破败草庐。但是有谁知啊?这样的生活,真的太苦涩了,完全没有柔情意,像是在粝的石上拖拽着向前,直拖得人鲜血淋漓。毫无疑问,衰老会更加快速地将他们摧毁。不过也无所谓,已不在,家已不家,怎么样都无所谓,没有最差,只有更差。

……陆仲生常常自问,中年丧,他们并不是世上一个,为何如此纠缠不休、难以摆脱?难只是因为他们从未放声大哭过?这不见天日、与耻辱相伴的悲痛,才不得不化为关节炎般的暗疾,越拉越长,伴随终

第23节:模范继父(1)

模范继父

'1'

啊,爸爸,有件事倒是可笑,你可能会怪我没良心呢。在看守所的那最后几天,我并没有想你们呢。我呀,一直在想另外一件事……想得后脑勺都疼了,像在最难的理附加题……我就是在想,我替斯佳画的那张没完成的素描,它到底到哪里去了?

没错儿,就在斯佳从我手里一把夺过去的那当儿,我记得她随便地叠成了一团,然后往什么地方去,她到底到哪儿了?哈哈,在梆梆的牢床上,在因不能通而说不清是酸还是甜的空气里,我突然就想起来了,那个动作清晰而明亮,像一个特写镜那样缓慢地重现……是的,那素描被斯佳到了她的粉开衫里了,到她开衫里的内衣里了,在她最里面一层罩的庇护下,折叠起来的纸片岂不是就了终的温柔富贵乡!

多好呀,我到就像是我自己整个人,都地贴着斯佳的心,我一直陪着她,在那些极为细致却又例行公事般的盘问与检查中陪着她,在她无效的分辩与反抗中陪着她。我知,他们并不肯听她的解释,我能听到她在反反复复地说:没有什么,真的没有?么。

没有什么?我看这小姑娘是吓傻了。公安员瞅瞅她,然后关注结果。是啊,所有的询问与检查都只跟〃下面〃有关,我可怜的姑娘、那么骄傲的斯佳,甚至得张开双,被人用钳扩开、用棉球去,两个医生耳语着互相议论。自始至终,也许正因为有那张素描纸的陪伴,我的斯佳,她固执而平静。这让那个一直陪着她的女公安非常恼怒,没人的时候她扯扯斯佳:你不要再争辩了,低下!你怎么不哭?你难不会哭?

直到她可以获准回家,直到她可以一个人呆着,我知,斯佳一定会取那张已变得皱皱的速?纸。她会仔细地理平了,甚至用装了开的玻璃杯平了重新看,但怎么结果都一样,我实际上画得很差劲,跟她本人可以说完全不像。我只是在临摹一些记忆中的油画,像鲁迅写人,东取一笔,西取一笔,越是用力越是跟斯佳南辕北辙……她是卷发吗,她肩膀上有条大披肩吗,她半躺在一张洛克式的床榻上吗,她摆的是那侧卧的姿势吗?天哪,我真不知我到底画的是谁!这张未完的素描到底跟斯佳有没有关系?

万一,她很在意怎么办?她准以为我是什么冒牌的艺术青年,她看走了,冲动错了,追悔莫及,震动与愤怒之下,在前面各个场合都绷得漂漂亮亮的情绪会〃叮〃地一声突然断了吧,她准会愤怒地大哭,好像我的画技才是一个至关重要的因素。啊,我知,不仅如此,还有生理上的疼痛、心理上的屈辱与惧怕,全都失控地开始发酵,我可怜的姑娘浑颤抖,咬着无声地大哭,未知的后果像看不见的大山,黑漆漆地向她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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