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脸一边笑一边摇：“年轻气盛！绝对是年轻气盛！什么学分制，我是一直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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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系办来，我直接去了教务。

坦白说，我非常不喜跟老师打，站在老师面前，你总会不由自主地觉得自己比他们矮三分，这源于他们习惯地认为他比你三分。老师总喜没事儿摆一副治病救人的姿态跟你谈人生谈理想谈希望，这时你会发现自己原来只不过是尘世中一迷途小羊羔，或者什么都不是。我想，老师在“治病救人”的时候，看到被教育者低眉顺服服帖帖的样，一定是相当受用的，所以“老师”这个称呼现在越来越受人迎，什么刘德华老师蔡10老师观月乃老师，全一脑儿冒了来，真正了孔老夫中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的时代。

相比于老师对我婆婆妈妈絮絮叨叨的废话，我更怕他们不说废话，只说一句“同学，你要好思想准备。”就像从手术室走来的医生对站在手术室门左顾右盼的病人家属说的那样，这意味着：正在行手术的病患，八成是没救了。教务的老师在听完我宏伟的辅修计划后，对我讲的就是这话：“同学，学校的学分制还不完善，这学期可能会有变动，你要好思想准备。”

“怎么说变就变？”

“这是上面的意思。”

我很像问一句他中的“上面”是指哪，想了想，没再问。因为我知，即便找到了“上面”，“上面”又会将责任推给另一个“上面”。我没有秋那样的能耐，能憋着一狠劲将官司打到底，立就了回宿舍等通知的决定。我心想，学校总会为我上学期的每科一百元辅修费给个说法吧！为了那些辅修课，我一度急火攻心大便燥心情郁闷，从而直接导致了我与张芬的情不和乃至破裂。

想起张芬，我又联想起了这段时间的扰电话：

张芬走后，我电话一直没换号，总在半夜猝然响起，刚准备接听，铃声就断了。好几次，我赶在第一时间拨了回去，可总是没人接，好不容易有人接了，一个极不耐烦的男声传过来：“你钱多呀？没事往电话亭打什么电话！你钱多给我寄呀，哥们手着呢！”

我刚准备问他他所的位置是祖国的哪一个角落，“啪”地一声，电话就挂了。

后来我特意查了那个电话号码的区号，是上海。

几天后，校报版刊了一条“原中文系副主任张xx（那个驴脸）老师接任中文系系主任”的报导，连篇累牍地详述了张老师的丰功伟绩：自s大教师队伍后，一开始是一名合格的人民教师，勤勤恳恳任劳任怨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地在教师岗位上了的成绩，为了不让人才埋没，学校领导适当给他加了加担，于九九年被任命为中文系副主任，在副主任位置上他更加勤勤恳恳任劳任怨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我靠，活脱脱一新时代焦裕禄！

又几天后，有关原系主任落的消息就传开了，各说法都有，通过归纳总结去伪存真，事情的经过大致整理如下：

话说中文系系主任自担任主任一职开始，就陆续受到个别不安好心的学生家长和老师糖衣炮弹的攻击，请客送礼，送礼请客，几次三番过后，系主任渐渐地忘了在各方面从严要求自己，无法端正自己的人生态度，终于迷失了党，于零三年以学校名义在校外办了一s大自考班，在招生的时候欺骗学生，说“只要在自考班念上两年，百分之九十九的同学能转s大念本科，毕业证与统招生别无二致。”现在两年过去了，系主任到手的钱也得差不多了，他早就忘了自己两年前的承诺，但是，群众的耳朵是透亮的，学生们并没有忘记，也不愿让往事随风，他们在多次提醒系主任“到了该兑现承诺的时候”未果后，在某个富有正义的老师带领下联名告状，惊动了“上面”。

那个富有正义的老师，就是驴脸。这很好理解：副主任，实际上就是主任的候补。主任不动，副主任那个难看的“副”字就去不了。这就像古时候的皇帝，一旦确定了让哪个太，这个太就会烧香拜佛，盼望着他的皇帝老爸早死。

又又几天后，学校下发了《调整学分制为学年制》的通知，声称“学校通过半年学分制的实施工作，胜利地证明了学分制并不适合现时的s大。”不再允许低年级学生辅修年级课程，也就是说，我了大半年的“提前毕业”梦，破灭了。

接到通知的那一刻，我真的就像接到绝症化验单的病人——万念俱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