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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阅读(5/7)

夹克一半隐在车窗的光明中。他哼着歌,在车里起劣质烟,无视禁止烟的即时贴。太很好,车速很快,于是光明和黑暗在他刀砍斧削般的脸上一条条掠过。

下车的地方是一个五星级大酒店,边上就是我们要去的酒吧了。

六他们没给钱下车就走,跟我说别理他,就这么的服务,不拖来踹他个无能已经是慈悲为怀了。我正弯着腰,努力克制着车的呕吐,远远看见司机气愤地拍了一下方向盘,就忍着难受跑回去从窗五十块钱诚恳地说:“师傅你别生气了,以后跟乘客说话还是收敛儿吧。”

结果那司机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接过钱,下一秒钟连人带车就都不在了。我还天真地站在路边等着找钱呢,只能目瞪呆地看着那辆破破烂烂的红夏利钻桥底……

这司机确实够,反应之快让人联想起it英的手,丫租车真是受委屈了。

“小航你咋啥也不懂呢?农夫和蛇的寓言听说过么?就是讲你这人!”“拿他当人看还不是等着挨刀么!?”“你对他好,他就把你当傻!”大家一边骂我一边抖擞起神摇晃脑钻酒吧。

《地下室》第一章2

在酒吧厕所隔板上大大地张开嘴,狼狈地等着黑而空的呕吐袭来。然而什么也没有,只是极不快地打了个嗝儿!好像替代一样,有人在隔大声呕吐了,吐得比我惨多了。我听到哗哗的冲声。

洗手时从青瓷一样半透明的指中间一漏下去,却没有冷知觉;我两只手好像传说中的血鬼,白到发青,我摊开它们惊讶地看着,仍不明白自己怎么了。刚才一路拐晃得我了车。我家乡那个小城,步行半小时就逛遍了,以至于直到现在我也不习惯坐汽车。

真倒霉!

我肚里翻江倒海地了卫生间隔断,池边有个胖一手扶墙,闭着痛苦着撒。他发型很怪,四周剃秃,只在有几绺抹了油粘成茅草叶状的长,看样是得了肾功能下降这“中老年男常见病”。这胖又黑又丑,也能得上男文艺工作者例如导演啊什么才能得的这么潇洒的病,也算是摇的回报吧。

这是个典型的地下摇,标准摇酒吧。到是朋克的铁钉和彩发。人们拎着啤酒站在过里,或者坐在音箱上烟,在门一堆一堆地聚集聊天。钉满铁钉的上衣和上的链令他们闪闪发亮,自我膨胀。那些两侧剃秃的脑袋,那些发在发胶的力量下好像一大片五颜六的剑麻田。

走过他们边,能听到剑麻们的对白大如下:“你看乐队带来的女的多靓!真被丫赚到了!”“就这平啊,太滥了!”“丫新泡的阿姨有钱!”……

那天赶上双休日,我刚到北京没有几天,所有的想法飘浮在烟雾缭绕的空气中,破壳小似的好奇让我傻傻地张着嘴。张着嘴往左看,张着嘴往右看。那么多漂亮的脸名牌外裹着的苗条的,那么多银耳钉银钉那么多枪林剑林的黄发红发绿发,那么多袋板手腕脖上银亮银亮的链,那么多弯腰大声的笑,那么多唾沫横飞比比划划夹着烟的手。

原来这就是摇的世界么?

七八糟的发盖住耳朵和肩膀,脖上还扎了个六块钱的英国米字旗图案的巾。敞开的羽绒服着细瘦的锁骨,大t恤衫密布的皱褶。加上刚刚受骗的一脸晦气!脸因为车而青得发绿,用路边上算卦的说就是“印堂发黑,急需一卦”!

我和亚飞他们的黑金属长发在这里格格不。珠宝店里那五彩缤纷的带鱼缸你见过吧?我们就好像不该现的碍的黑泥鳅。

羡慕地看着酒吧里神采飞扬的“党卫军官”们,我突然觉自己萎缩成了形容枯槁的犹太人。

下一个乐队要开始演了,乐手们匆匆熄了烟跑上台去接线,一边调音一边跟正在收场的乐队相互开玩笑,对着麦直呼王哥(调音师)某某话筒声没开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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