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朗，居然是有着半地下的窗的。好像一漏下微光的井，满地废墟惯常的。亚飞用区区二百元暂时包下来。说好了，如果有人要付三百以上的租金就让去。

女孩们一来地下室，排练室就没了人。他们在宿舍泡妞的时候我便在排练室里疯狂地整理和打扫。

排练室已经久没有整理，害怕乐被宿舍的气损害，全堆在了排练室。他们如果改行去行为艺术一定很有前途，琴架在音箱上，音箱架在啤酒箱上，啤酒箱架在破胎上。装满了旧杂志的大铁桶，把摇摇坠的一切住。几百张cd堆在地上，小山般，淹没了磁带cd两用机。如果要走到排练室最里边的架鼓那里，一路上必得飞坑越沟。实际上，排练室的这杂无章好像积了的地下室一样，大家反而觉得很舒服很凑手，只除了初来乍到的我。

首先把架鼓整个拆开了一遍。然后接电灯，修音箱贴隔音板扫地，扔东西……光贴隔音板就用了一整天，撕了几十米的两面胶撕到手酸。地上扫的浮土有好几脸盆。

贝斯鼓的后面，我扫了一块奇怪洁白的纺织品。

把它拎起在前仔细地看：好像变形了的罩。我想起来那个郁闷的夜晚，月黑风的公园，一个女孩不惧寒冷爬上铁梯，内上浅浅的血迹……

哦！这就是当时看到的学名叫“卫生巾”的专业设备啊！

我拎着那片卫生巾了半天，歪着脑袋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怀着一说不的寂寞把它打上皂，细细地洗净了，晾挂在镜前面。这东西为什么会现在不相的排练室呢？我完全没有去想，那事是我视野之外的奇景。

镜前面晃的卫生巾滴着，表面网纱的皱褶是一影般的青。

华人站

《地下室》第二章3

为了把宝贵的材排列整齐，我特地去琉璃厂买了几个琴架，抱着一捆七支八翘的琴架在路的公用电话亭给漫漫打了个电话。

忐忑地听着长音：“嘟——嘟——嘟——”看到那片卫生巾之后，我心里猛然多了一个空急需填充。漫漫你过得好不好？

电话通了，她的声音仍然是温柔的，可是她说正要门，然后就是暴地挂断的声音。我在轰隆隆的车的噪音中站了好一会儿。木呆呆地，神情恍惚地飘向地铁站，红晚霞不能让我冰冷的手指有一丝温，天空残余的惨蓝，遮棚倒影半透明的暗黄，少年们鞋带刚开始行的绿，姑娘们新冬装的荧光桃红，所有的颜瞬间褪去，世界化作沮丧的黑白。

撕完票了站我才想起来没有ic卡。当我赶回电话亭的时候，卡已经不翼而飞。那张卡用掉了我一百块，我很少有钱可以浪费，连这都是我那愤怒的老父亲的施舍。

只有鼓槌快速打击能带来一疯狂的温，昏暗的排练室里，我独自排山倒海地练鼓。汗如雨下！鼓槌断了，衬衣透了，我极了！这天下午我打了更激烈更净的鼓，第一次到了保持双踩速度一百五十过通加三分钟以上，沉迷于英雄式的技术；我一跃飞上了天空，悲壮的，像成了百万富翁一般兴奋。这静静的排练室就是天堂，是我的圣殿，我要努力，我得努力！

在每一次冲动背后

总有几分凄凉

我只要不停地歌唱

停止我的思想

有一力量有一力量

依然在我心中淌

我不停地弹着不停地唱着

直到所有的弦都断了

我不停地弹着不停地唱着

直到所有的力量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