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想一想，好好商量商量，考虑考虑吧，我们最好面谈一下。你看，我比较了解目前国内摇专辑的情况，商家卖不好，就不可能给乐队多少钱。据我所知现在很多商家买断一张专辑只给两三万，去了税，匀到人手里就没剩几千块了。而我只买你们一首歌，但价绝对比你们专辑合算。那么，等你们电话了！”

亚飞把电话放在前，要好好地镇定心神。如果说我们的情是火山，那么前的现实就是席卷东南亚的大海啸！我们全都没说话，大家散坐在宿舍里。鬼六打着火机了一烟，了起来。大家全都沮丧到了极。

“他肯买咱们的歌，应该还是有兴趣，可不可以一步商量商量？”我说。

“对呀对呀，”大灰狼说“丫不就是想要行么？咱们可以多行么！咱们也都长得帅嘛，比比那个傻?谁谁谁多了！好好包装包装一家伙火起来……”

亚飞有气无力地扔过一个枕来：“你丫闭嘴吧你……”

“我觉着这个完全可以谈嘛！都是你，非要调什么金属金属，这个说说比较酷，玩真的本就活不成。”

“大灰狼，你他妈说什么呢！”

“小航，你咋什么也不懂呢？人家跟咱们不是一路人。”

“我怎么不懂了？”

我们吵成一片，大家全都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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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第九章3（1）

从这以后乐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首先我们开始不由自主地痛恨一切已经了专辑的乐队，见到他们在网络上杂志上那些装模作样的酷言酷语就气不打一来。“全他妈是假的，全他妈是装的，没准背后怎么人家呢……”我们骂！好像所有了专辑的乐队全都是卖灵魂和的野一样，颇有吃不到就说酸的意思，但是我们就是忍不住要骂娘。然后，有了一个最最可怕的变化，那就是大家明显对排练和演不怎么上心了。

这次打击其实蛮大的，大到让我们看透了唱片公司的实质，从此对前途失去了信心，我们再怎么努力，不了专辑又有什么用？

这天亚飞接到王哥电话，希望我们周末去演，二百块钱，一般价格，像平常一样，刚够个打车钱和夜宵钱。亚飞挂了电话走到地下室中间对大家说：“明天排练，后天有演。二百。”

大家都在打扑克。鬼六把牌小心地扭成一扇说：“明天我们也排练……你丫怎么又看我牌！”后面的半句话是斥责大灰狼的。

“排练？跟谁排练？”

鬼六不好意思地说：“我们一块玩copy的乐队呗。最近没什么钱了。大灰狼帮我联系的。”

大灰狼也说：“怎么是我联系的，明明是隔打火机联系的嘛！”

亚飞坐下来正说：“你们接活也该先告诉我一声吧。那明天排练怎么办？”

我立张起来，抬仔细观察亚飞的动向，可是那两个玩牌的笨还没轧苗来，手底下还在噼里啪啦地牌。“孙！这局你死定了！”大灰狼也没抬地了牌又回亚飞的话说，“整个乐队演一晚上才两百块钱！算了吧钱实在太少了。”

“没错，”鬼六也没抬地说，“跟copy的乐队比起来差太多了。我们每人每晚起码能分到两百块。”

亚飞叹了气，突然一脚踹飞了桌，那张破桌哐啷啷飞老远一撞在门上，扑克飞了满天，各零碎件叮叮当当掉落地上。亚飞破大骂：“看你们那副嘴脸，装什么呀？为了那钱不知自己姓什么了？原来咱们一分钱拿不到的时候还不是每周末撅着腚跑去给人家场么？现在你们混来了？你们大牌了？你们要赚钱了？去你妈的都他妈，赚你们的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