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青的胡茬，再想到中午刚刚见他时，地主老爷说他已经等自己许久了。前後大致一推，也明白他昨晚定然是连夜去找自己的。再要回家还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呢。

如此一想明白，陆伊明的话就再也说不来了！

陆伊明跟著李云歌上去他住的地方，是新城区的复式公寓。房间只是铺了地板，没有其他装修。调是清新的白和绿，加上原木的家，看著倒是舒服。

李云歌让伊明自己选自己要住的房间，伊明决定住楼下的客房。

李云歌倒也没说不同意，只说要住的话，被褥还是先晒过的好。“今晚先住我房里吧！”

伊明想起下午两个人的纠缠，倒先脸红了。

李云歌此时正打开冰箱，考虑晚上吃什麽。

“伊明你先去洗澡吧，洗完来就可以吃晚饭了！”

等陆伊明从浴室来的时候，李云歌正闭目坐在餐桌前，用手著两的窝。

“阿哥，我来帮忙吧。”伊明看著疲累的李云歌，心里有些发。

李云歌睁看到伊明的时候，一时间有些失语。

面微红的伊明，穿著白的衣，黑的棉布，黑亮的睛和红得醒目的嘴，李云歌只觉得扑面而来的都是三月的气息。

下一刻，他笑著从椅上站了起来。把伊明摁到椅上，拿起他还围在肩膀的浴巾，开始细细地替他发，“冒的人，还不注意！”

黄的灯光下，两个人什麽都没有说。房里静静的，只有厨房熬著稀饭的锅发咕嘟咕嘟的声音。

坐在椅上的伊明有恍神，似乎自己和他已经很久之前就是这样的，现在的这一切，都透著一陌生的熟悉。

“阿哥……”

“嗯！”

陆伊明躺在那张宽大的床上，周围的空气里，隐隐约约都是李云歌的气息。伊明把埋到被里，却不料原来那若有若无的气息一下清晰起来。黑暗中，仿佛能听到李云歌低柔的嗓音，“伊明……”

陆伊明急忙把伸了去，又想起了回来时听到的那个故事。

“李－云－歌……”伊明一字一字小声地吐了这三个字，而後闭迫自己不要想。

伊明了一个梦，梦中似乎是在看一场戏。舞台上是缠绵缱绻的才佳人，自己在台下看。突然间，剧院却摇晃了起来，而後天板就一块一块落了下来。伊明吓得急忙站起来，慌间有人牵住了自己的手，转看，是李云歌。

李云歌带著他往外逃，可是每一都是厚厚的人墙。

下一刻，四周的人全都转了过来，每个人都在指责他，说，就是因为他，就是因为他……

伊明想喊，不是我，不是我，却怎麽都喊不来，咙似乎被人扼住了，难以呼。伊明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挣扎间醒了过来。却原来自己是在李云歌的手臂中间，李云歌的右臂在自己的颈下，他左手却横在了自己前。

伊明轻轻地把他的手臂拿开，想起梦中的那一切。

“勇气……”转动，看著沈睡的李云歌，伊明伸手去描画他的眉。这个人，难自己也要等著看到，有一天，他把原来给了自己的这些温都给了别人，还是可以为他勇敢些呢？

十二

翌日醒来的伊明，睁正对上李云歌凝视著自己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