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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阅读(2/7)

我如果正面回击,她们会更难堪,老妈会觉得是她让我们吵架,让我们不和,会更难受。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她遭受什么,我和老哥相是她最大的心愿。她和我爸吵了一辈架,知夫妻关系的重要。

由于三嫂在我家,三哥也只好来圳打工,当时我给他联系在西湖公司开中车,他不是蹭车,就是跟同事打架,总有理不完的麻烦事。

搏命,会拼死捍卫她们。但这样的是我的老哥,在那一刻,我完全没法招。

老哥凝神看着我,睛里有担心、有害怕、有后悔、有故作轻松,但我什么也没说,我过两天就要差,正好冷静地想想再说。

老哥这一掌,究竟怎么办?我想了很多很多之后,思绪又沉重地兜了回来。

而跟我差不多时间来圳打工的弟弟,由于书读得少,只能一些简单的事,但他偏偏很想快速致富,左冲右突地闯,结果经常得去派所把他保来。

这当然很累,但我不能自己吃香的、喝辣的,而睁睁地看着他们没饭吃。我改变不了自己淌的血,必须他们,承担着几代人的责任。

老妈有时也确实让我们烦,所有农村老人家来圳的不适应症,她都有。她不允许倒掉剩饭、剩菜,有时剩菜在冰箱几天都没吃掉,也不许倒。什么易拉罐、塑料瓶、废报纸等等,都偷偷摸摸捡来藏到床底下,卖不了几个钱,倒是执著地为蟑螂建设好乐园。明明洗脸池、桶很脏了,她自作主张说:“很净,不用抹。”

另外,第一次上门就看到雇主吵架,小崔肯定会吓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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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没打采地带着隆重的黑圈去上班了,一位和我很要好的大看到我的黑圈,非常吃惊,忙问我怎么啦,中午要拉着我去吃饭。

当时我只要看到弟弟呼我留下的号码,或者听到他的呼机留言,我就大,就张得脑袋发木,不知他又惹什么了。

我像往常一样把贝贝哄睡后,回到自己的卧室。

老哥曾说过几次,贝贝长大了,正是学说话的时候,叫老妈和三嫂讲普通话。但他们讲家乡土话讲了几十年,实在不习惯讲普通话,有时机械而艰难地讲几句后,又不知不觉地讲回家乡话了。

但现在,我坐在冰冷的石凳上,不能欺骗自己没有受到老哥那一掌,不能漠视自己心冷如受。我回想着刚刚那一幕,任由泪涌,心里无论如何没法淡化这件事,老妈和三嫂那一刻的表情,刺痛着我。

而贤良温厚的三嫂,我如果跟老哥吵起来,她只会更自责,总在察言观的她曾无数次埋怨自己的普通话讲得不好。

但她是个绝对的好人,经常舍不得买一块钱的包作早餐,可经过天桥时,她看到那些乞丐,一定会给钱。我们有时跟她说,有些乞丐其实是骗。她会说:“看样好可怜呢,万一不是骗呢?”

老哥犯了错误,这是肯定的,是毫无疑问的。就这样算了?不可能,作为一个正常的人,自己的母亲被这样冒犯了,不可以就这样算了。让他歉?但这不是让他声歉就解决了的问题。

更何况,无论如何,她是我的母亲,任何人都只有一个母亲,任何人的母亲,对于她的孩来说,都是不容冒犯的。他冒犯我的母亲,就相当于十倍地冒犯了我!

我在楼下呆坐了一个多小时,想要面对这件事情,却一办法一力气都没有,我心情极其沉重。但贝贝该睡觉了,也怕老妈担心,我去楼下洗手间洗了把脸,对着镜艰难地笑了笑,调整了表情后,抱着贝贝回家。

我们整个家族就我一个人读书来,其他人都在农村或小县城,大多挣扎在生存线上。我必须帮他们,他们也只能依靠我。我心里装着外公、父母、兄弟以及他们的孩,有几十个人。我赡养老人、为兄弟寻找路,拼命引导侄、侄女读书,总有理不完的事。在圳,有许多人都是这样,上常常得肩负老家几代人的责任。



冷静下来细想,我甚至认为,这一掌,实际上是一个难以忍受的信号,是为我们家所累的烈信号。

第一次,我们俩一夜无话。我,一夜无眠。

面对这些,老哥一方面得和我共同分担,另一方面又常常疼惜我,心里当然难受。这些对于他来说,是额外的负担,从本质上来说,他们跟老哥并无直接的关系,老哥厌烦他们也是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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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掌拍得我心冷如(2)

我当然也知老哥的难受,我去过他老家几次,由于语言不通,看到他们亲人相聚那么开怀,听到他们叽哩呱啦说家乡话,那么亲切,我每次都觉自己是到了一个孤岛上。两年来,老哥在我们家听到的百分之六十的对话,是我们的家乡话,我经常担心他有“家不是我的家”的觉。

我只能通过淡化来救场,通过掩饰来救场,像什么事也没有,像压儿没听到老哥吼,没看到他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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