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样的古董，唯一不同的是多了一座书柜。

她立刻放下手臂，游魂似地走到它边。伸手，无意识地抚摸柜，修长的五指，微微颤抖。

“你将负责保护的，就是这座书柜。”由于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瑞德只好对着她的背解释。

“这座书柜是我从纽约佳士得举办的拍卖会上买来的，约莫清朝中期的作品。”他继续说明书柜的来历，好奇地盯着她突然僵直的背影，她好像在发抖！

“我知这是什么时候的作品，因为这是我家的东西。”富青波突然发声，转面向他。

“你家？”瑞德怀疑自己的听力了问题。

“对，我家。”她微微挑起嘴角。“你看目录上，是不是标明了它自王府，后来经过好几手拍卖？”

瑞德。

“那就是在指我家。”她面无表情地解释。“我家的所有财产明细，都留有一份完整的记录，所以才能毫无困难一认来。”

原来如此，难怪她一见到这座书柜就发抖，原来是她家东西。

“你是贵族？”瑞德一也不意外她上有贵族血统她的气质慵懒又带有一些颓废，跟他很像。

“中国最后的贵族。是的，我是贵族，但那是以前的事。”富青波边抚摸黑书柜，边嘲讽自己，气不无慨。

“句你们那边的说法，你是格格。”满清对王族女儿的称谓。

“你对我们中国文化满熟的嘛！”富青波停下搜索的手，回眸妩媚地看了他一。

他咧嘴，对她眨回——

“我就说我的前世一定是中国人，连请个保镖都会请到中国女。”而且还是个格格。

关于她的分，富青波不想再说，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打转。事实上，她对书柜的兴趣还来得大些。

“你对这书柜熟吗？你说这是你家的东西，总该对它的历史略知一二吧！”瑞德问。

搜集古董，除了东西本之外，其后的背景也很重要，往往有加分效果。

“不怎么清楚。”她摇。“我虽然是家里的一份，可是没有实际在老家住过，只能听叔伯辈细数过去的光荣。”

“为什么？”瑞德不太懂。“莫非你不住在中国？”他还以为……

“不，我来自台湾。”她更正他的想法。“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我们就随着政府撤退到台湾，不再居住在北京。”

“原来是因为历史因素，真是抱歉。”瑞德责怪自己提起这个话题。

“是应该歉。”富青波大方地接受他的歉。“我们会那么快复亡，贵国也有责任。”从八国联军，到行扩建租界，英国统统有份，俨然是最大的抢匪。

对于祖先的劣行，瑞德仅回以一个无赖的微笑。弱，这个世界本来如此。他的祖先是不对，可谁叫她的祖先不振作，只能说时不我予，唉！

“过去这些恩恩怨怨，就让一切随风而逝吧，思嘉。”瑞德挥挥手，潇洒的动作可媲白瑞德船长。

只可惜她不是郝思嘉，对嫁给他的兴趣也不大，何况她也不是碧。

“如果你对于这座书柜的来历不清楚，那可就麻烦了。你知，我原本指望你能帮我揭开谜底……”瑞德望着书柜，不住地叹息。

“我还是可以帮你。”她斜睨他一。“你说这个书柜是你在纽约买的？”这有稀奇，纽约通常很少拍卖这类东西。

“对，当时还有个中年男人跟我抢标，害我了五万五千金才将它买到手。”

“你买贵了。”她淡淡取笑他。“这座书柜多价值二万五千金。”再加个几千块就不划算。

“我知。”他叹气。“可是对方死咬住我不放，为了将它买到手，我只好拼了。”结果多一倍的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