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上，呼着充满早晨光、蒸发的珠分和植味的大气，他静默地等候着、宛如每一场比赛前的开球，先凝神、聚意、会心，然后等待对方的反应。他从来不是个急躁的人，而过去丰富的临场经验让他知焦急是最不能解决事情的态度。

所以手冢国一终于回过来面对的时候，惊讶地发现对面的人呈现了一迥异于孙拥有的不动如山的气质、另一不惶多让的宁静安祥的之态。

他就那样不卑不亢地落坐在那里，并不因环境与对象的陌生而忸怩，也不因为可能遭遇任何难以预料的对待而坐立不安，彷佛只是在等待自己准备好跟他说话一样。

也许他真的应该承认他的孙光从来不可能太差。

「不二周助。」

「是。」

「希望你不会不耐烦，听我这个老说说关于我孙的事……」

手冢看见不二从桧木制已经有半世纪历史的房门缓步来就像平时要和他去散步的悠闲，一脸云淡风清的微笑。初夏的光从屋檐、树叶、从遥远的棉状絮云穿透空气暄洒在恋人的发上，他从微笑里觉到安祥，一直放在心上的问题光是看着恋人平静的双眸就觉得一也不重要了。

「没有事的、不必担心。」恋人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梳理他的浏海那么温柔而缓慢，彷佛此时此刻再也没有一件事会比摸他更加重要。

「不二、不二…」手冢捧住了他的脸颊仔细端详，想看清楚那上面是不是有掉过泪还是甚么不该有的沉重痕迹，不二的手指顺拂发的觉让整个焦躁起伏都平抚下去了。

「没事、嘘、没事…好不好…」不二垫起脚尖拿掉了手冢的镜，他一向势冷静永远知怎么的帝王那么用力抱他、用力得像孩怕失去最心的宝。他觉到这个职业网球界所向披靡的青年宽大的背脊细细的颤抖，心疼极了地吻他的发、他的耳廓、他的肩膀、他的手掌，纤细的双臂比甚么都确实地环抱在厚实的背上，我的、我的帝王。

他知手冢的恐惧、一如他心里所想：『这个世界上，我们最害怕失去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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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没有事情会让我害怕，可是因为我珍惜你，于是我学会恐惧、害怕失去，然后又理解了这是一确认幸福的程序，我们大概、很难不透过考验继续下去，但是前的难关已经过去了。

「吶，明天换你来我家好不好？」

（然而没有回答、只觉到拥抱）

「你不担心这样抱我会被狗仔队拍到吗？」

（帝王把手臂收了一、于是小熊的声音透过膛闷闷的有模糊不清）

「那不重要，明天我就去拜访。」

不太理解何以帝王似乎比他还要急切的不二，在过了五年之后某个筹备婚礼的倒数几天前置作业期、收到手冢爷爷空运到加拿大指定要他们先签收准备的和服时，才知当年手冢家的祖孙俩到底有过怎样的一场对话。

「周助啊、国光说你想知我们家的鱼怎么养的吗？」

「是的、爷爷。」（微笑）

「这样啊……」单手摸摸膝盖上珍藏了十年白无垢，手冢国一慢慢啜着茶说：

「我似乎不用担心百年之后、没有人陪国光看这个院了啊……」

后记：

（两个礼拜后有一篇这样的报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