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梭记（下阙）（7）

但是，苏迪亚还来不及恩，那飓风般凶猛的首领已经撞开了他家的门。

迟正探一段记忆的，忽然被什么力量拉了回来。他来了！气息和声音都来了！他一脚踢倒了屏风，住了他的鹦鹉小鸟儿：

“难怪你千方百计地逃来。原来是要到这儿来——你一直和他住在这儿？”

她蜷缩在他暴力的手心里，仿佛已经习惯了他的这方式。她不说话。

“我在问你，你一直和他住在这儿吗？”他大吼一声，令人心惊。

“是。”她回答他。他很愤怒，用满手的力气住她。她上那个脆的伤崩裂开。

她应该到一丝欣吗？他在意着她，无法忍受她与别人在一起。但这也许只是他惯有的霸。他要怎样置她呢？她异常平静地等待着。

他拎起她向外走，苏迪亚拦住了他。遗憾的是迟看不到少年无畏的表情，不然她也许能在顷刻间了悟少年有多么地她。

“放下她。”少年用来语对骆驼说。

静默，僵持的片刻。迟已经到了可怕的乌云慢慢压下来。多年后她一直后悔此刻自己的沉默。她非常了解骆驼，知会发生什么。

她会拦住他的，她正要这么；只在一迟疑间，她的脸上已经溅满了鲜血。

“苏迪亚？”她颤声唤他。

他用重重跌在地上的声音回应了她。

她伸手去，摸到骆驼手中的凶。手指到那温的血，的觉使她觉到苏迪亚的心，越来越微弱。

“你杀死了他，是吗？”她抓住骆驼，手指嵌他的里。

骆驼没有回答她，他用脚踢开门，将她搭在背上，走了去。古旧的门在后来回摇摆，嘎嘎作响。

她伏在他的背上，疲惫地闭上了睛。他带着她穿过那片缅栀林。

这是苏迪亚最喜的地方，缅栀是苏迪亚最喜的。他常说，这是有佛缘的，他幼年时曾寄住在寺庙中，寺庙的院落里便满了缅栀树。他负责打扫寺院，这缅栀很是脆弱，风一，落了一地；待他扫完，再回看去，又落了一地。然而他却并不沮丧，因这总令他看着喜。

傍晚时看这树最是迷人。稀薄的日光落在白的朵上，树上地下，到泛着一层浅金的光泽，仿佛是从殿宇和佛祖那里撷了几丝神采。

二三月份的时候，开败了，叶片也尽数落下，只剩得光秃秃的树枝，那形态倒似鹿角，所以人们又叫它鹿角树。她的睛虽看不见那些浸染着金神光的朵，但苏迪亚曾带她去摸鹿角状的树枝。

现在少年和他景仰的佛祖在一起了。也许在一座最最遥远的寺庙里，少年正缓缓扫起满地的缅栀。正是黄昏，金如故。他不时地停顿下来，微微俯，看一那个还在人间受苦的女孩。

在迟旁枝丛生的记忆里，苏迪亚也不过是一个单薄的影，一闪而过，淡如一抹陈年血迹；可是那个影总是笔直地站在迟后，不躲闪，不游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