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在庙厅与我朝相之后，都被客客气气请到一间屋，好茶招待。我

空去了一躺，“藏金阁”送来厚厚的贺礼，人却没来，“天绣坊”因陆小渔的关

系，几乎是对我执属下之礼，余下的众人，大概见了外边浩浩的声势，也都

极为恭敬，没有一人敢言无礼。亢总先向众人引介我，说我是贾涉长孙、贾

妃侄、茅山护法，如今新娶了“玉渊阁”陆家大小，最后吓了我一，竟扯

我是张天师垂青的法外弟！我则说了一番仰承关照之类的话，然后信誓旦旦，

宣布要振兴东府，携手众位，为国为民尽绵薄之力，对还账之事，只字未提。众

人唯唯而应，看神都有些沮丧，亢总却站到我畔，宣布新主已有筹划，东

府将于五年内清还包括本息在内的所有借款，万贯以上五年还清，万贯以下三年

还清，并立据为凭。

“天绣坊”首先赞成，不少债主也欣然答应，剩下有些原是跟风行事的，也

去领了字据，最后有四五家，似有异见，却默不应声，我与亢总打了个，

借外边有事告辞而。依

照计策，我离去之后，亢总就会起来，凡事推到我上，宣称新主筹

划已定，他不能主。

最后结果是，只有一家寸很，好死赖活要去了一千贯。众债主此来适逢

新主承位，不能空手，都备了贺礼，礼金总计有两千多贯，算下来，东府不仅未

一文，倒账一千多贯。

早在我应酬众旧属时，贾妃悄悄让人送来两万贯，显是预知今日之局，打算

助东府渡过难关的，却不知后事有变。当日的贺仪，折算下来竟达五万贯！京东

人语与宋恣推测，这其中恐怕有许多是因错过我的婚宴，而暗暗添补礼金的。加

上东府的铺坊收上来的三万贯，这回风光大典，竟卷收了十万贯之！

晚膳后，我与东府众人不约而同的聚在藏收贺仪的屋，围坐一张桌，七、

八双贪婪的珠环视琳琅满屋的礼品，又汇聚到桌上的礼单、账册。

京东人语首次面对这么多不用立即拿去还账的现钱，只搓手喃喃：“想不到，

想不到……”

宋恣痛心疾首：“我错了！……这回抢亲速娶真是个馊主意，少主的婚事应

该好好办，大张旗鼓的办！并且娶妻娶妾，应该分两次办！”

辕门首摇叹息：“晚了，如今说这个晚了！大伙仔细想想，还有什么名目”

胡九：“不晚，不晚，这回吃亏下回补！我们集众之力，给少主找他十房、

八房老婆，每回都他娘的风光大办！”

霍姑娘扑哧一笑：“那少主岂非成了……”说着，吐了吐，面一红，连

忙打住。

关西哈哈大笑：“猪或是！若是有钱可赚，何乐不为”

吴七郎：“竭民膏血，国忘无日。十个八个未免太多，三个五个，我倒觉

得甚为合宜！”

说着，亦忍不住微笑。

众人颜而笑，京东人语拍桌而叫：“尔等没见过钱的穷汉们！为人不该如

此无耻！有话至少应该藏在心里，择机再论……呵呵，诸位，诸位！少主有话，

大家洗耳恭听！”

我原词照搬，将陆小渔的说法又述了一遍。众人只今日应对债主的法乃

亢总的主意，没想到竟于小渔的闺中献策，都是大为惊奇。

其实陆小渔当时就事论事，随来，尚称不上是思熟滤后的谋划，她的

“放养鱼”

之策，一经，也未见有多奇，但众人听了却很是叹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