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看到的。好象跑过去的是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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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鹿！”莫蒙爷爷又惊又喜，情不自禁地叫了两声。接着又不声了，好象还不相信自己的睛。

山里也忽然静了下来。寒鸦一下飞走了。木压在矮小而结实的桦树棵上，在斜坡上卡住了。被挽索绊住，自己站了起来。

奥罗兹库尔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牵了穿过一丛树棵径直地下一陡坡。就让快莫蒙跟着木个够吧。他要是撑不住，让他试试看！“我要揍老浑一顿，决不饶地，”——奥罗兹库尔拿定了主意。过去他从来不敢拖着木下这样危险的斜坡。可是这一次他叫鬼迷住了。莫蒙也来不及制止他，只来得及喊了两声：“你朝哪里去？哪里去？站住！”——就看到木横转了过来，朝下去，把树棵压得一弯一弯的。那木滴滴的，十分沉重。莫蒙想用木抵住，不让木朝下，可是木来势太猛，一下就把老手里的木打掉了。

他们还得拖着木朝下走很久，然后还要用拖着木过河。过河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要是能平安无事地将木施过了河，然后还要再到一座小丘跟前，等汽车来这里装运。

“我亲看到的。那是鹿，”莫蒙爷爷不服气地说。“难你没有看到吗，孩？

他一面朝下，一面慌慌张张地拼命去抓树。就在这时候，在密密的枝丛中，有几只长角的动惊慌地了开去。这几只动连蹦带地跑到禅树林中去了。

拉木的汽车万一被他们发现，他们就要问：“这木料是从哪里的，到哪里去？”

奥罗兹库尔一想到这里，脊梁骨都惊了。他对一切人、一切事恼恨透了。恼恨上哇哇直叫的寒鸦，恼恨倒霉的老莫蒙，恼很能掐会算、三天前就跑到城里去卖土豆的懒家伙谢大赫玛特。他明明知要到山上拖木嘛！结果，他却溜走了……他要在市场上办完自己的事，才能回来。要不然，奥罗兹库尔可以叫他跟老一块儿来拖木，用不着自己来受罪了。

一切都发生在转瞬间。摔倒了，翻朝下去。倒的时候将奥罗兹库尔撞倒了。

莫蒙顺从地跑去给解换索。

咱们的圣母回来啦！你看到没有？“

衣被挂得稀烂的奥罗兹库尔爬到了一旁。莫蒙连忙跑去救女婿。

“神母长角鹿啊！”他还在喜不自禁地嘟哝着。“鹿又回到我们的森林里来啦。鹿妈妈没有忘记我们呢！它饶恕我们的罪过了……”

“好啦，扯够了！”奥罗兹库尔打断他的话。“走吧。”

要通过国营农场，就从场办公室门前经过，别的路是没有的。农场里常常有公安局和国家检查机关的人来，区里来的人就更多了。

“你还在唠叨？”奥罗兹库尔冲他说。奥罗兹库尔已经不再害怕了，恢复了常态，心里又象先前一样恼恨起来。“又在编你的故事啦？你自己老糊涂了，就以为别人也相信你那些胡诌八扯的玩意儿啦？！”

唉，要多少力气啊！……

“是的，三。我也觉得好象是这样。”

“啊，是圣母长角鹿！是它搭救了咱们！你看到没有？这都是长角鹿妈妈的孩。

奥罗兹库尔觉得自己实在倒霉。他觉得周围的一切安排得很没有理。那些山，全都无知无觉，既没有什么盼，又没有什么不如意的事，一天到晚就那样呆着；森林秋天，然后又冬天，这都没有什么难的。连寒鸦都够自在的，想怎样飞就怎样飞，想怎样叫就怎样叫。就说鹿，如果真的是鹿的话，那就是从山那边来的，它们在森林里想怎样跑就怎样跑

可是谢大赫玛特还远得很，寒鸦也没法于去打。在没有办法的时候，本来还可以打打老婆，可是要回到家里还得走很久。于是就剩下莫蒙老汉了。奥罗兹库尔气吁吁，呼哧呼哧地在山上走着，越走越火，走一步骂一声。他既不心疼匹，又不心疼走在他后面的老，径直地穿过树棵朝前走。让死掉好啦，让老死掉好啦，他自己也来个心脏病发作，死掉好啦！既然他倒霉，大家都别想有好日过。让这个世界完好啦！这世界上的一切都安排得不合要求，没有照顾到他奥罗兹库尔的份和地位。

奥罗兹库尔还不相信，一切已经平安无事地过去。他满面差臊，很不兴地爬了起来，一面拍打上的尘土，一面说：“够了，老，别胡扯啦！快去把上的挽索解开！”

“鹿也许要住在咱们这里呢？”莫蒙爷爷幻想起来。“能住下来就好了……”

你自己也看到的嘛。“

“那又怎样呢？鹿就是鹿呗。刚才人可是差儿把命送掉。有什么好开心的？要是鹿的话，那就是从山那边跑过来的。在山那边，就是说，在哈萨克斯坦的森林里，听说还养着鹿。那边也是保护林。可能，鹿也是受保护的东西。鹿来了就来了好啦。我们什么事？哈萨克斯坦跟我们不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