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爷爷甚至带儿骄傲语气对外孙说。“你看到咱们的布古族弟兄啦。

现在你就知，他们都是什么样儿的了。多么啊！瞧，今天咱们的男没个儿有多么大！好好地长吧！我还记得，在四二年冬天，我们给调到格尼托城去搞建筑……“

于是爷爷又讲起孩早已熟悉的那段往事。他说，当时把全国各地来的工程兵个儿矮排成长长的一队，结果吉尔吉斯人几乎全都站到了排尾，都是矮个。过了名，解放休息。有一个十分魁梧的红发大汉朝他们走来，大声喊。

“哪里来的这号儿的？满州人吗？”

他们中间有一个老教师。这个老教师就回答说：“我们是吉尔吉斯人。我们在这一带跟满州人打仗的时候，格尼托城还连影都没有呢。那时候我们的个儿跟你一样。等打完了仗，我们再长不迟……”

爷爷又讲起了这段往事。他十分得意，又一次笑嘻嘻地望了望来过夜的客人们。

“那位教师说对了。现在我到城里去，或者走在路上看一看：咱们的人又漂亮，又大。不象过去那样了……”

小伙们会心地笑了：老真喜逗趣。

“咱们个儿倒是不小，”一个小伙说。“可还是让一车歪到沟里了。不论咱们有多少人，还是无能为力……”

“那当然不行啦！车装满了草，又在大风大雪的时候，”莫蒙爷爷替他们辩护。

“这事是不稀罕的。但愿明天天气能好转。要的是，风要停下来。”

小伙们对爷爷讲了他们去阿尔查山地草场的情形。那里堆着三大堆山草。他们将三堆革同时往车上装。每辆车都装得的，比房还，等装好了，人得顺着绳下来。就这样装了一辆又一辆。驾驶室都看不见了，只着挡风玻璃、车和车。既然来了，就想全装走，免得再来第二趟。他们知，要是有草剩下，那就要等明年了。

他们装得很顺手。谁的车装好了，就把车开到一旁，再去帮着装别的车。几乎把所有的草都装上了，剩下的至多有两车。大家歇一下，支烟，商量好谁在前谁在后，就一起成一路纵队发。车开得很小心，几乎是摸索着下山。草并不是重载，但是车走起来很不灵便，甚至很危险，特别是在路窄的地方和急转弯的地方。

他们开车前着，却没有想到，等在他们前面的是什么。

他们的车从阿尔查地下来，就了一条长长的峡谷，来到峡谷，已经快到黄昏时候，暴风在这里迎接了他们，大雪的猛地扑来。

“来势那么凶猛，顿时吓得我们满背冷歼，”库鲁别克说。“霎时间天昏地暗，风刮得连方向盘都抓不住。真怕把汽车翻。再说，路又是那样的路，连白天走起来都很危险……”

孩屏气息声、一动不动地听着，两只亮闪闪的睛直盯着库鲁别克。他正讲着的风和雪还在窗外疯狂地呼啸着，风还是那样狂，雪还是那样猛。很多司机和装车的小伙连衣服和靴都没有脱，就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睡着了。他们所经历过的一切，现在正由这个大脑袋、大耳朵、细脖的孩重新经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