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各人的事。奥罗兹库尔想到昨天不得不把木丢在河里，到十分恼火。要不然的话，木是现成的，夜里就可以装上车，天蒙蒙亮就可以把汽车打发走了……唉，真倒霉，偏偏昨天这事！这都怪老浑莫蒙，他竟敢造反，想掌心、不取了。好的，你就瞧着吧！别的事能饶你，这事不会虎虎放过你的……

鹿在对岸喝，这时几个人来到河边。这些人真是怪，那样忙忙碌碌，吵吵嚷嚷。

他们忙着自己的事情，忙着说话，竟没有发现站在对面、只有一河之隔的鹿。

三鹿站在朝未予的红红的河滩林的树棵中，站在齐踝骨的岸边浅里，脚下是洁净的砂砾。鹿一小一小地喝着，不慌也不忙，喝喝停停。是冰冷的。鹿一面喝，一面晒太。太晒得上越来越和，越来越舒服。一路上从枝落在背上的很多慢慢于了。三鹿的背上都留着淡淡的气。这是一个非常宁静、非常惬意的早晨。

几个人一直没有发现鹿。一个人回去开汽车，其余的人还站在河边。三鹿不时地摆动着耳朵，仔细倾听着偶尔传来的人声。当带拖车的汽车在对岸现时，三鹿不禁一怔，浑抖了一下。汽车轰隆哐啷地开了过来。三鹿动了一下，打算走开。但是汽车忽然停了下来，不再轰隆哐啷地响了。鹿迟疑了一下，后来还是小心翼翼地离开了：因为对岸人们说话的声音太大，而且动作太张了。

鹿顺着矮矮的河滩林中的小路慢慢走去，鹿的背和角不时地从树棵里了来。

这边的人还是没有发现它们。直到鹿穿过山洪冲的开阔的沙滩时，人们才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它们。在淡紫的沙滩上，在明亮的光照耀下，三鹿分外显。几个人全都呆住了，全都张大了嘴，各人保持着各人的姿态。

“看，看，那是什么！”谢大赫玛特第一个叫了起来。“梅鹿！咱们这地方哪里来的鹿？”

“你叫什么，有什么好嚷的？这哪里是梅鹿，这是鹿。我们昨天就看到的，”

奥罗兹库尔大大咧咧地说。“哪里来的鹿？不用说，是外面来的呗。”

“乖乖，乖乖，好极了！”壮的科克泰兴地喊。他由于兴奋，解开了勒得咙难受的衬衣领。“一好膘，”他兴奋地说，“吃得真……”

“那母鹿多！瞧，它走路的样，”司机瞪大了睛，接他的话说。“真的，就象一匹两岁的母。我还是一回看见呢。”

“那公鹿有多！瞧，好大的角！它怎么能得动啊？！而且一也不怕人。奥罗兹库尔，这鹿是从哪里来的呢？”科克泰追问说。他那小小的猪睛忽闪忽闪的，贪婪的神。

“不用说，是保护区跑来的，”奥罗兹库尔带着当家人的气派、大模大样地回答说。

“是从那边翻山过来的。为什么不怕人？从来没受过惊吓，所以就不怕人。”

“嘿，这会儿有枝猎枪就好了！”谢大赫玛特突然随说。“能搞到几百公斤鹿，不是吗？”

一直畏畏缩缩地站在一边的莫蒙忍不住了。

“谢大赫玛特，你不要说。鹿是不准许打的，”他小声说。

奥罗兹库尔用沉的目光朝老人家斜瞟了一。“你还敢在我这里多嘴！”他恨恨地想。他想狠狠地臭骂他一顿，可是他忍住了。毕竟有外人在场。

“用不着来教训人，”他看也不看莫蒙，恼火地说。“在养鹿的地方，鹿是不准打的。我们这地方不是养鹿的。我们用不着这一。明白吗？”他咄咄人地望着张皇失措的莫蒙。

“明白，”莫蒙顺从地回答说。说完，就低下，走到一旁。

这时，又一次偷偷地拉了拉他的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