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他，“你不要这么快拒绝，现在没有想好我可以给您想的时间，一天，两天，都可以，不必这么贸然拒绝。”

陈家鹄摇，“绝非贸然，贵的门槛太，我陈某实在不敢攀，请陆所长谅解。”

陆所长看着外溢的茶在茶几上蜿蜒而下，无语，直到陈家鹄起告辞方才阻拦：“且慢，陈先生，且慢，既来之则安之，不必如此急，我们再谈谈。”

“没必要了。”陈家鹄断然拒绝。

“您认为没有谈的必要，而我觉得恰恰相反。”陆所长又给他添了茶，笑，“我觉得我们很有必要谈下去，您刚才也说了，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您心怀报国之志，我那里正是实现你理想之所，又为何拒绝？”

陈家鹄说：“条条大路通罗，报国并非只有你这边一条路。”

陆所长问：“我这条路有何不妥？”

陈家鹄犹豫一会儿，“恕我直言，我对您这门没有好。”

陆所长笑：“您认为我这是什么门？”

陈家鹄指指名片，“还用我说吗？这张片就已经说明一切。你看，改换面，埋名隐姓，秘而不宣，疑神疑鬼。”指了指玻璃外面老孙模糊的影，又说，“他此刻的模样就是您这门的特，人无面目，只有模糊的影。也许您并不叫陆从骏，是吧？”

陆所长朗而笑，“这都是为了安全的需要。”

陈家鹄：“换句话说，也就是您的工作缺乏安全。”

“所以您害怕来？”

“不是怕，而是不兴趣。对不起，我难以从命，要先走一步了。”

“不妨三思。”

“已经三思了。”

陈家鹄起往外走，陆所长也不再留，“俗话说，扭的瓜不甜，既然先生执意要走，我祝先生一路走好。”拉开门，喊老孙，“送陈先生回家。”

陈家鹄对老孙说：“谢谢，不需要。”

陆从骏说：“他听我的。”

老孙打一个手势，“陈先生，请。”

陈家鹄不从，扬长而去。老孙追去，陈家鹄回挡住他，“听我的，留步，我的脚走遍了世界各地，还走不回家吗？所长阁下，扭的瓜不甜，喊他回去吧。”

陆从骏这才把老孙唤了回去。老孙回看所长喜滋滋的样，拉上门，不禁发问：“所长，你今天是怎么啦，怎么一开始就跟他兜了底牌？”陆所长仰望着天板问：“我跟他说我们工作上的事啦？”

“你不是说……你是情报长……”

“情报长多着呢，你知我为什么要这样说吗？”

“不知。”

“那我问你，如果他今天很快地答应了我，你会怎么想？”

“你一定就要他了呗。”

“哼，没长脑袋！如果他今天很快地答应了我，我才不要他呢！”

老孙沉思一会，恍然有悟，“你在试探他……”

是的，陆从骏在试探他，这就是他昨晚失眠获得的“灵”。可以想象，如果陈家鹄是日本间谍，你让他来军方搞情报工作他一定兴坏了。现在好了，他断然拒绝，至少说明他是清白的，可以任用。

老孙说：“可他不愿意来啊。”

所长说：“只有我们不要的人，没有我们要不来的人。”想了想，又说，“再看几天吧。倒不是看他，关键是他边的女人，你叫三号院给我们好好查查她的情况，不要又是一个川岛芳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