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兴趣的情报。〃

〃别叫它情报嘛，纯粹是我个人的兴趣。可能你猜来了，我是个中国迷。〃

〃这不用猜。〃在人自我捧的时候，我一向比较合作。

〃中国军队是个特殊的队，自给自足。〃

我说他对极了，他对中国的理解一儿也用不着我帮忙。他又来个明目皓齿的快乐。即便是特务，他也是个心地明澈的特务。他无非是想让我明白，蒙骗他是件不大容易，甚至是相当艰的事情。假如我蒙骗他，我可不是故意的。我喜对陌生人是心非。尤其对一个上来就是对立面的陌生人，尤其是，他很可能发展成一个对立面的老熟人。

二十分钟了，这个人到底想拿我怎样？

〃你和安德烈·维斯是怎样认识的？〃

〃在地铁站认识的。〃

理查蓝汪汪的睛里满是等待，等待我更正自己。我告诉他我当时在地铁站等一个朋友，安德烈也在等他的朋友。

〃那是你们第一次见面？〃

〃第一次。〃那是第三次见面。

理查在本上〃刷刷刷〃地写着，要把我的不实之言落实下来。我得住，一咬定的东西就接着咬，你又不缺这方面的见识。我六岁就见识过类似的局势，我那时多沉着。审讯者比这位态度坏多了，手里一真正的军用带，铜带钩碰击危险的金属声响。它每响一次，父亲和母亲就一块儿眨。铜带一声〃丁零〃，父母就来了谎言，再一〃丁零〃，立刻又是真话。我的谎言却贯穿一致，毫无矛盾，并圆畅。那句谎言是什么，已不必去记忆，只记得它给了我提前三十年的成熟。

〃再好好想想，〃理查·福茨说，〃你能确定那是你们的第一次见面？〃

〃我确定。〃

我看着他清澈的蓝睛。很早很早，我就学会，先去找对方的睛，无论怎样聪明、狡黠、险的睛，，，像猎找死那样，地看着黑的枪。我直视着他的睛告诉他，如果他认为我的话缺乏可信度，他不必客气，尽推翻。

〃你不愿再好好想想吗？〃理查问我，他的睛变窄了，如同画家虚起目光以便能更透视地去看前的画面。他等于告诉了我，他已掌握了更确切的情报。谁卖了我？安德烈？还是阿书？或许他们在我今早门后已经找了安德烈，了他的供，而安德烈已经联络不上我，无法与我同谋。我心一横：不去他，我抵抗我的。

〃人的记忆招很多。〃我对理查说。改讲英文，讲这类似是而非的话拿别人的语言更少些品德上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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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无路咖啡馆（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