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桥门打开的时候，他的脑袋还没爆。

“只有我一个人？”叶暄看了看空旷的四周：“这算什么？抢先版？

它仿佛自长眠中苏醒了，不复沉寂。

倘若心理治疗被他当艺术的话，那么电击和脑叶切除那鬼东西，就是破坏艺术的炸药，对于人格和意识的损伤同杀人无异。

叶暄无奈耸肩。

银光奔着，搅动海洋，向着外来者展示着那绚丽的虹彩。

“真啊。”

直到电梯提示的声音响起。

萧还想要死自己，甚至连一个神都不需要。

“不好意思，我肚有疼。”

叶暄笑了笑：“我想要去厕所。”

白楠？那个讨厌的家伙确实最后可能，但那个家伙除了技术之外，其他任何地方都缺乏智商。从来都是被人当枪使，脑智商有限，看不惯自己也只是自认为心理学是伪科学，自己是个骗吃混喝的家伙，犯不着工于心计害死自己。

既来之则安之。

他莫名其妙地想。

“有么？”

“我的错。”

或者说……害死自己？

“看不懂。”

那么，柳东黎？他想将心智监控室划归到医学机关下面不是一天两天了，或者说，赵迁？那个家伙见到谁都是笑眯眯的，一副长袖善舞的样，可心里却是极端自恋型人格，本没在乎过任何人。

叶喧叹息：“但你是怎么想的？船员情绪已经到警戒线了吧？照常规理方式，早应该开始制行情绪稳定才对。”

在沉默地伫立中，专员静静地在电梯之外等待，可叶暄却一动不动。

反正经过了这件事，他心智监控室的工作也不长了。回恐怕只能翻一翻冬眠人才库的资料，找个能接班的人来吧？

叶暄翻了个白：“舰长，有什么事儿能简单直白一说么？”

“别扯淡了，叶暄，把你的脑用在应该用的地方。”

“找你来，只是想让你听听研究室对‘未知质’的分析。”萧还平静地说：“我觉得你应该会兴趣。”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萧还坐在舷窗旁边的椅，回看他：“不是么？”

“被打了？”萧还看到他脸上的那一块乌青，幸灾乐祸：“要不要叫人给你安排一个单间？”

舰长萧还的声音从电梯的广播里响起：“要么来，要么快。我不想时间等一个窝废。”

“还不是因为心智理室的某人被关了禁闭室？就算委员会通过了投票，行制稳定，可别说让你打针，船员光是看到你那一张脸就会暴吧？”

他叹了气，好专员随时掏一把小手枪着自己的后脑勺扣动扳机的心里准备，大步走向舰桥。

那就真没办法了。

叶喧叹息。

好吧，最后一个可能，想要死自己的人是舰长。

刚从打印机上下来，还带着气。

一沓厚厚的资料就放在了叶暄的面前。

“算了吧，现在被打几顿，我至少心里好受一些。”

叶喧自己找个地方坐下来，扯了两张纸巾鼻涕。

萧还掐灭了烟卷，“先正事儿吧。”

况且，现在的他还分外好奇，为什么船长会突然将自己召到舰桥上。

总之，是祸躲不过……

“你的事情稍后再说。”

可惜，叶暄光看着那封面上一大堆专业的名词就睛疼了。随着技术的发展，研究中的每一个分支距离也越来越远。从某程度上来说，已经不是隔行如隔山了，差不多中间还要再加几个太系。

在宽阔到近乎令人窒息的落地舷窗之后，漆黑的宇宙中缀着无尽的星辰，在正对面，那庞大的行星的大地上闪耀着银的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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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

叶暄还是没动。

然后，他看到了庞大的星空。

为心理医生，被患者视作敌人的时候，就已经完全失败了。虽然必要的时候，可以制行治疗。但叶喧对那一着实提不起兴趣。

或许，自己应该早选一个接班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