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有一排绿沙发，一个致的小书柜上摆着一些书。墙上挂着一幅庄在夕晖中的海滩上半卧的照片。龙飞仔细地看书柜中的书籍，只见是《国中央情报局内幕》、《一个德国间谍的自述》、《军统内幕》、《中统内幕》、《克格内幕》、《情间谍》、《福尔斯探案全集》等书籍。“哦，原来这屋里主人还有这好。”龙飞皱起了眉。门开了，一阵风卷来，肖克走了来。“柳文亭自杀了！”龙飞听了，吃了一惊，即刻又平静下来。“我们借查电表，去敲柳文亭家的门，可是敲了半天，毫无动静，于是撬开门去，柳文亭不在家，桌上有一张他写的绝命书。”说着，肖克把那张绝命书递给龙飞。龙飞见那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桃李钟情投，伤愈意正酬。无奈苍天意，秋波不行舟。大海啊，让你清洗我的苦闷和恐惧吧！龙飞看罢，说：“走，到柳文亭家去瞧瞧。”雾，越来越。几步之外什么也看不见，汽车开得很慢，司机急地着喇叭。过了一个多小时，汽车停在一个普通的宿舍楼前，几个人上了五楼，了柳文亭的房间。屋内有一呛人的烟草味，地上狼藉着烟、罐盒。龙飞俯下轻轻地拾起一个烟闻了闻，又扔到地上。肖克：“经过初步检查，地上只有柳文亭一人的脚印，这脚印和白虎滩凶手脚印相同，也是42号鞋鞋印。”龙飞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窗台落到屋内每一件细小的东西上面。柳文亭长期独居，37岁尚未娶妻，只住这么一间18平方米的房间。龙飞又到厨房和厕所看了看，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现象。肖克：“柳文亭很可能迷恋上庄，当庄与门杰邂逅，转而上门杰后，柳文亭陷了失恋的极度苦闷中，昨晚将庄骗到白虎滩公园，杀害了庄，然后尸。犯案后又陷极度恐惧中，索投海自尽了。”龙飞问：“既然庄是一个不检的女人，想必是与柳文亭相识后就已发生了关系，柳文亭何必在杀害庄后又尸呢？大夫一般都用圆珠笔，可是这一纸绝命书却是用钢笔写的，如果柳文亭生前喜用钢笔写字，那么屋内怎么没有墨瓶呢？”肖克一听，睛朝四外瞅瞅：是啊，为什么没有墨瓶呢？龙飞和肖克回到公安局时，梁一民局长正在召集专案组的其他公安人员开会。南云正在汇报情况：“那个海员门杰的情况也了解了，他在东风号船当海员，经常海，如今又随船到坦桑尼亚去了。门杰的父亲门志雄是个老红军，现任618厂厂长，他还有个在东海舰队文工团……”“618厂？就是那个制造潜艇的兵工厂吗？”梁一民问。南云：“对，618厂就是制造潜艇的兵工厂，在山里。”这时，路明拿着一本书走了来。“局长，这是在庄家里找到的《金瓶梅》第一集，第十四回目的地方夹着一朵梅，书面上有庄写的字迹。”梁一民接过书，第十四回目写着娟秀的小字：幸有微可相呷，不须檀板共金樽。梁一民：“这是北宋年间被称为‘梅妻鹤’的林逋的诗句。”一个公安人员走了来，把一份电文递给了梁一民。梁一民接过电文，看了看，脸上显得异常严峻。公安人员：“方才在本市殡仪场一带发现有敌特向海外发报，这是破译的电文内容。”梁一民自言自语：“‘礼将送婆家’。礼是什么？婆家又是何方呢？这份礼肯定与庄一案有关。说明敌人已经获得了他们所要获得的东西，这绝不是一件普通的刑事案。据白虎滩公园的一个看园老人说，昨天八时多，他看见两个年轻女人在山丘下的假山石前争吵，好像在争执一件东西。我们能不能这样的推测，另外有一个女人向庄索要一件东西，庄不给，那个女人便将庄杀害，然后又设法造成尸的假象，企图嫁祸于人，造成三角恋的纠纷，杀人灭，转移我们的视线。”龙飞：“局长说得有理，现在问题的关键是那个陌生女人是什么人？礼又到了哪里？”

一只绣鞋（二）（1）

火葬场的秘密夜，静极了。虹市殡仪场的地下停尸间，冷气森森。一死尸蒙着白布，安静地等待着火化。耸云的火化场的烟囱静静地矗立着，白天它烟雾袅袅，夜间寂静无声。这时，停尸间外面的走廊传来“嚓嚓”的声音，一忽儿，走来一个秃脑壳，酒糟鼻的老，他手里拎着一只酒瓶，打着酒嗝，来到停尸间门前，“吱扭”一声推开了门，走了去。这老骨瘦如柴，一双尖刻的小睛，发森森的凶光，左歪斜，右一瘸一拐。老一仰脖，把酒瓶里的酒全喝光，把瓶摔到地上，从怀里摸一支无声手枪，在手里掂了掂，又怀里。他来到白天新推来的三个尸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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