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空。只有大自然仍然展现着它的貌，红枫、黄栌、梧桐、白杨、银杏……紫金山上紫红、红、桔红、橙黄、古铜、翠绿……中山陵一钻的秋之中。莫愁湖畔的榆柳，雨台上的林木，呈现各各样斑斓的彩：青的翡翠，绿的碧绿，黄的金黄，红的鲜红，恰似蜀锦齐纨一般，簇拥着画栋雕梁，绣幕珠帘。中央大学门。现一个青年学生，他穿笔的西服，系着一条领带，显得潇洒英俊。他就是龙飞，十八岁，他当时真实份是中共地下党党员，刚来中央大学新闻系报到。一辆黑轿车戛然而止，车上下来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学生，穿着黑的旗袍，旗袍上绣满了梅，她拎着一个沉重的黑箱。她叫白薇。白薇拎着箱走来。白薇问：“同学，新闻系在哪儿报到？”龙飞说：“我也是新闻系的，咱们是同班同学。”白薇兴的说：“太好了。”龙飞说：“我帮你拿，新闻系在二楼。你叫什么名字？”“白薇。”龙飞问：“白的白，微笑的微？”白薇笑：“我可不微笑，草字，下面一个微笑的微。”龙飞笑：“噢，上着草才微笑。”白薇问：“你叫什么名字？”“龙飞。”白薇眉一扬：“一定是属龙的，又属龙，又腾飞，这条龙够狂的。”龙飞说：“我是雨天龙，不能腾云驾雾，你是本地人吗？”白薇支吾着说：“我也说不好。”“那是江湖人。”白薇问：“你呢？”龙飞回答：“苏北人。”两个人来到二楼。几天后，教室内上文学课。老师正在讲屈原的《离》。白薇在座位上埋看《情间谍》。龙飞坐在她后座位上。老师叫：“白薇。”白薇慌中答了一声“到”，匆忙站了起来。同学们哄堂大笑。《情间谍》的书落在地上。龙飞恐怕别的同学看见，悄悄把书拾了起来，放自己的座位里。老师眯着睛问：“屈原的是什么江呀？”白薇回答：“密西西比河。”同学们又是哄堂大笑。老师又问：“后来人们用什么形式纪念这位伟大的国诗人？”白薇回答：“划船。”同学们又是大笑。一个同学戏谑地说：“还游泳呢！”龙飞小声提醒白薇：“划龙舟、吃粽。”白薇说：“划龙舟、吃粽……”同学们又是一阵大笑。老师说：“好，你坐下，注意听讲。”下课铃响了。龙飞在场上找到白薇，把《情间谍》的书还给她。龙飞说：“白薇，这闲书还是少看，要注意听课，我不愿意你丑。”白薇脸一红：“你真是咸（闲）吃萝卜——淡心，你也来数落我。”“我没有那个意思。”白薇拿着书噔噔地走了。第二天她的态度来了一个180度大转弯。下课铃声响了。楼里，白薇追上龙飞。白薇问：“龙飞，昨天你不生我的气吧？”龙飞笑笑说：“没有。”白薇说：“我昨天不太舒服，今晚你有事吗？”“没有。”白薇说：“我请你吃南京板鸭。”晚上，一家餐馆内。龙飞和白薇正在吃板鸭。白薇说：“我很喜吃板鸭，我天生就喜吃鸭，什么北京全聚德的烤鸭、便宜坊的挂炉焖鸭、还有什么咸鸭，是鸭我都喜吃。”龙飞说：“白薇，你怎么喜穿饰有梅的旗袍，咱们班上的女同学穿的旗袍上的图案有牡丹、、玫瑰。”白薇说：“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嘛。新年快到了，学校搞联晚会，剧社要排莎士比亚的《罗密欧与朱丽叶》，让我演朱丽叶，你演罗密欧怎么样？我看你的派演罗密欧最合适。”龙飞苦笑：“这可是情悲剧，结尾太悲惨了。”白薇忧郁地说：“悲剧更能给人以震撼的力量。”龙飞说：“雨果的《悲惨世界》、歌德的《少年维特之烦恼》、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与罚》、列夫·托尔斯泰的《安娜·卡列尼娜》看后都给人带来一忧郁的彩。”白薇说：“这都是文学作品，文学作品都是骗人的，骗读者和观众的泪，现实生活又是一个模样。龙飞，我就喜和你合伙，你就我的罗密欧吧！你英俊，又有男人的魅力，你演最合适。”龙飞说：“好，我答应你，演不好可别怪我，别又拿不舒服搪我。”白薇说：“我都请你吃板鸭了，你还提那事。”龙飞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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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绣鞋（三）（2）

元旦联晚会。龙飞和白薇在台上演《罗密欧与朱丽叶》。两个人绘声绘的表演引得观众一片烈的掌声。演结束，同学们抱以掌声和鲜。白薇牵着龙飞的手频频谢幕。晚上，龙飞送白薇回家。他俩来到一条街市，附近停着来接白薇的一辆豪华黑轿车。龙飞问：“你为什么不住在学校里？”白薇咯咯地笑着：“我不告诉你，这是一个小秘密！我的秘密太多了，就像一个个问号把你拴住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