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也跟共产党有仇？”龙飞：“人心都是长的，毕竟是亲妈亲爹，如今我可是没妈的孩，只有浪迹天涯了！”王璇问：“你是三青团员吗？”龙飞：“是，我还留着团证呢。”龙飞从漉漉的里一个乎乎的三青团证。白换完衣服回来了，她已换了一件青黄的连衣裙，脚穿一双白塑料鞋，发上系着一只大蝴蝶结。白见龙飞一，问：“你可怎么办？一衣服都了。”龙飞说：“没关系，风一，就了。”王璇问：“你叫什么名字？”龙飞回答：“龙飞。”王璇问：“白薇呢！”“我还问她呢。她们妹长得可真像。”他指着白。王璇问：“你跟她什么时候分手的？”龙飞说：“几个月前。她突然失踪了，她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就走了？”王璇说：“年轻人，你自奔前程吧，我们要赶路了。”龙飞说：“我初来乍到，举目无亲，无谋生，好不容易见到小姨了，咱们就一块走吧。”白笑：“谁是你的小姨？你倒会黏糊儿人！”白对王璇：“王妈，我看他厚，就随他吧，还是个帮手。”王璇瞪了白一。龙飞说：“你们还不相信我？我给你们看一样东西。”白惊喜地问：“什么东西？”龙飞从前弃下的一个包袱里，取一把檀香扇，展开一看，香气扑鼻。白惊喜地说：“这是不离手的扇。”王璇接过扇，仔细端详着：这梅图莫非就在这扇上。王璇转怒为笑：“龙飞，这把扇就先给我用吧，天太，后脊梁沟都是汗，广西这鬼天气，乎乎的，三天两下雨。”王璇接过扇，十分兴。龙飞笑：“岳母大人如果喜就先用着吧。”白瞪了他一：“什么岳母大人？她叫王妈，是我的妈。”龙飞说：“烧了半天香，还烧错佛了，对，王妈，王妈。”龙飞望着挑夫：“这位是？……”白说：“七哥，就叫他老七好了。”龙飞朝七哥笑了笑：“对，七哥，七哥。”挑夫没有理他，挑起担，大踏步上路了。走了一程，天渐渐黑了，渔村笼罩在灰蒙蒙的夜之中，星星闪着光。大海一片寂静，在月光下泛着鱼鳞般的光辉。龙飞问白：“怎么不拣大，净拣小走？”白瞪了他一：“你的又长了，城里都让共产党的军队占了，凶多吉少，附近共产党的游击队也不少。”龙飞试探地问：“咱们这是往哪儿走？”白说：“一会儿就山了。”龙飞问：“山什么？”白说：“到时候你就知了。”王璇吭了一声。白再也不说话了。王璇、白、七哥、龙飞一行人渐渐走山区。山路崎岖，天已大黑，一行人蜿蜒而行。七哥忽然放下挑担，走旁边的草丛中。龙飞有疑惑，尾随他而去。七哥来到一棵树后，用右手解开带，蹲了下去。龙飞发现他的左胳膊很不灵便。龙飞返了回来。白问：“你到哪儿去了？”龙飞说：“解个小手。”白说：“也不打声招呼，我还以为你被野狼叼走了。”龙飞笑：“我骨，狼啃不动。”七哥也挑着担赶了上来。前面现一个客店。白说：“累坏了，王妈，咱们该歇歇了，明早再赶路不迟。”王璇朝挑夫一努嘴：“去探探虚实。”挑夫往客店走去，一会儿无影无踪。客店的油灯一闪一闪。风瑟瑟地。挑夫回来了。挑夫说：“小夫妻两个，炕净。”几个人来到客店前，白上前敲门。“驽驽驽”门“吱扭”一声开了。一个俊俏的少妇举着油灯开了门。白说：“住店。”少妇看了看四个人，了。门“吱扭”一声又关上了。少妇把他们引一个房间。少妇说：“将就吧，别的屋都装东西了。”白说：“这可怎么住？我们有两个妇人家，我还没阁呢。”王璇瞪她一：“又不脱衣服，乡随俗吧。”白没有吭声，一坐在炕上。她左右环顾。白说：“老板娘，给，洗洗。”少妇说：“井离这太远，缸里的见了底，凑合一宿吧。”白说：“哎呀，上都臭死了，赶上这么个荒店。”少妇把油灯放到炕桌上，油灯灯光摇曳。少妇去了。挑夫拣个角落，一歪，一会儿便呼呼睡了。

一只绣鞋（五）（4）

王璇倚在炕角，一会儿也一动不动了。龙飞细观王璇，只见她的鼻翼有节奏地动着，两只睛炯炯发亮。原来王璇睡觉时睁着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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