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蜡烛，蜡烛分成几排，每排之间，用野编系。一馥郁的香气从教堂内飘，沁人心脾。龙飞觉得好像是幻觉，他了睛，仔细看去，一个黑衣女人跪在烛前祈祷着，微弱的火焰消失在那些穹窿的空虚中……龙飞觉得，这个女人仿佛就是白薇。他冲了过去。一劲风袭来，蜡烛顿灭，光焰消逝，一切重归黑暗。龙飞冲到烛前，哪里还有什么女人的影……不过他的脚踩到一个东西。龙飞拾起来一看，原来是一个小小的影集，集面灰黄。黑暗里冲一个人，双拳朝龙飞掼来。“还我影集！”那人声叫。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似乎十分熟悉。龙飞躲过双拳，朝旁边一闪。那女人一个旋风，一挥手，几支飞镳朝龙飞打来。龙飞一一接住。女人大吃一惊。女人说：“我用金条，换那影集。”龙飞笑：“你有多少金条？”。女人问：“你要多少？”龙飞：“一吨。”女人然大怒：“我要你的命！”女人手一抖，手里摸着一支钢笔。龙飞知她手里拿的是钢笔手枪。龙飞一顿脚。“！”枪声响了，声音沉闷。龙飞绵绵倒下了。女人喜望外，俯下去，去拿龙飞扔到一边的影集。原来龙飞并没有中弹，他佯装中弹倒在地上，现在见那女人俯，一伸手，抓住了那个女人手腕，并打亮打火机，照亮了那个女人的脸庞。那女人脸清秀、白皙、漂亮，双目炯炯，闪闪发光，有几分忧郁。“白薇！”龙飞惊叫。“原来是你，老同学！”白薇也认了龙飞。“你就是那只绣鞋的主人？”龙飞下意识地望了望白薇脚穿的鞋。“小飞。”白薇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她的一阵搐，如同受尽千辛万苦的人羞于见到自己的恋人。龙飞平静地说：“白薇，弃暗投明吧，共产党的政策你是知的，蒋介石大势已去，你不要再为他们卖命了！”白薇双清澈的光辉，似乎多了几分柔媚：“小飞，我们不谈政治，只叙情谊。”“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你要知，多少年来我一直在找你，在等你，自从南京紫金山一别，我一直在寻找你的下落……”白薇往前凑了凑。龙飞已闻不到昔日白小上散发来的芳香，他只闻到一烈的烟草味和味。“小飞，跟我走吧，咱们一起国，到国去，去过一真正的生活，我家里有的是钱，咱们买别墅，买汽车，去享受人世间的荣华富贵。”龙飞说：“你所说的那生活，是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生活，你不觉得空虚吗？”“人为财死，鸟为亡啊！”白薇叹了一气。龙飞：“我们两个人代表的是两个阶级，不可能再有共同语言了。”“我不愿听这些政治教条，我们应该面对现实，我已明白，你是在共产党的特工门工作，可是我劝你还是现实一好。”白薇的语调已由柔媚转为辛辣。

一只绣鞋（十四）（2）

“你更应该面对现实，因为你已落人民的法网之中。”“我对那段初恋至今不能忘怀……”白薇的声音充满了依依难舍之情。“你是梅组织大陆支的目，这些年你都了哪些坏事？发展了多少特务？”“有人来了，”白薇叫。龙飞回一望，毫无人迹。白薇已用脚勾起那本像册，将像册勾向空中，并趁势挣脱了龙飞的手。龙飞也纵一，去夺那影集。两个人撞了个满怀，白薇趁势抱住了龙飞。“小飞，我真的很想你……”她用冰冷的嘴狂吻着龙飞。龙飞到一阵恶心，他伸手去掏手铐，想铐住这个扭曲的罪恶的灵魂。影集已落在地上。白薇去夺那影集。龙飞用右脚死死踩住影集。白薇死死抱住龙飞的脚，并用手猛击龙飞的要害。龙飞恼羞成怒，用手铐砸向白薇。白薇躲过手铐，旋风般溜走了。龙飞捡起影集，去追白薇，白薇已无影无踪。龙飞打开影集，只见第一页上面是自己的照片，还是十几年前自己在金陵大学上学时的照片，他穿一普通学生装，稚气未脱的脸上，镶着一双明亮的睛……下面有几行小字：情为何？——直教人生死相许。不是缠绵悱恻，或是愁怨悲凉，一旦涉内，则终不悔。初恋是最刻骨铭心的，然而，情人是否就是将来的终伴侣，那要看各人的造化了！其他是十一幅男的照片，这些男都长得英俊、潇洒。“另外这十一幅照片上的男人是谁呢？”龙飞揣着这本影集踏上了北去的列车。列车奔驰。龙飞在座位上思忖：白薇，这个梅组织的幽灵，多年来一直在大陆游，沉浮不定，此起彼伏，几个月前她脚，以后逃遁无踪，此时她竟敢孤前来小教堂，可能就是为了拿这影集，这影集上莫非有梅图？龙飞觉得这影集沉甸甸的。龙飞回到北京后，立即向有关领导了汇报，影集经过技术鉴定，并未发现新的线索。龙飞觉得蹊跷，这影集一定有来。影集上的另外11个男人何许人也？他们跟白薇究竟是什么关系？跟梅组织又是什么关系？这些男人中估计会有人知白薇的蛛丝迹。这些影集的复制件立即发往有关门。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