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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阅读(6/7)

妇女贞挽不差,但须男善齐家。

闭门不使青蝇,何飞来玉上瑕。

右其二回人题

未央生见了“回人”三字知是吕纯的别号,心上大喜:“此公于酒二字极是在行,他说好毕竟是好的了。后面这一首是□我心中之疑不通,要我堤防的意思。我想这古板丈人替我拘,料然无事。后两句明明说他铁扉之中无人钻得的意思,不必再疑惑了”。就望空拜谢了纯,叫人唤媒婆来。分咐说:“仙诗判得甚好,如今不消去相瞒,竟去说亲罢了。”

媒人甚喜,走到铁扉人家,把未央生求亲的意思述了一遍。:“他起先要亲相亲,就是重不重德的人了,轻薄可知。我要招个有品行的女婿,不要这等务外之人。”

那媒婆要趁媒钱,只得把巧话回复:“他要相的意思不是为,只怕举止轻佻,没有福相,后来不得夫人。故今访得府上的闺训甚严,小的阃德又备,故此心安意肯,特地央我来求亲。”见他说的近理,就许了亲约,定吉日过门完烟。

未央生虽听了媒人之话,信了仙诗之言,只因不曾相得,到底狐疑。直到成亲之夜,拜堂已毕,同绣房,定睛细看,方才喜。怎见得新人的好?有新词一首为证:

人窈窕,浑满面都堆俏。都堆俏,愁容可掬,频眉难效。

还愁不是新人料,腰肢九细如何抱?如何抱,柔如无骨,将又惊靠。

右调《忆秦娥》

怎见得新郎与新人成亲的乐?也有新词一首为证:

星眸合羞即盼,枕上桃歌两。多方脂香,却被已绽。

啼歇情何限,趐已透风汗。睁开四目互相看,两心似红炉炭。

右调《玉楼

却说玉香小姿容虽然无双,风情未免不足,还有一二分不中丈夫的意。只因平日父训既严,母仪又肃,耳不闻声,目不睹邪,所读之书不是《烈女传》就是《女孝经》,所说的话都与未央生心事相反。至于举止,不免有乃父之风,丈夫替他取个混名叫“女学”。对他说一句调情的话就满面通红,走了开去。

未央生极喜日间事,好看以助兴。有几次扯他脱,他就大喊起来,却象他的一般,只得罢了。夜间事,虽然承当,都是无可奈何的光景与见。

行房的数只好行些中庸之,不肯标新立异。要“隔山取火”,就说犯了背夫之嫌。要“倒浇蜡烛”,又说倒了夫纲之礼。要搭他两脚上肩,也费许多气力。

至于快活之时不肯叫死叫活,助男的军威,就唤他心肝命,竟像哑妇一般,不肯答应。

未央生见他没有一毫生动之趣,甚以为苦。我今只得用些淘养的工夫,变化他来。明日就书画铺中买一副绝巧的,是学士赵昂的手笔,共有三十六幅,取唐诗上三十六都是的意思。拿回去与玉香小一同翻阅,可见男女媾这些数不是我创造来的,古人先有行之者,现有赵文墨卷在此,取来证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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