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唱什麽，我要合你的音来伴奏。」

「先唱一个音给我听听。」

可是，奥屯多玛竟了令阿金意想不到的举动，她一手撑著地，不藉助他的力量，企图一个人从地上站起来。她额上冒了斗大的冷汗，可以想见扭伤的脚踝一定很痛，她却无视於这些痛楚，是要站起来。

「这可能会有凉，忍耐一下。」他将药油涂抹在她的右脚踝，老练地为她搓著扭伤的位。

「很好，诚实至上。」阿金见面以来一次的微笑，也放轻一搓的力，一边说：「趁早开来，扭伤的位回去好好地休息，应该会比原先的情况改善许多。回也要老实地告诉珠樱，有些难度太的段，不到就是不到。我们不是什麽正规的戏班，不得已时在一些一动作上巧妙带过，也是情有可原的。」

「笨，别——」见她站得颤巍巍的，阿金急忙伸手要去扶持。

「是——」多玛喜望外，死命地。

哼，标准的好孩答案。阿金决定挑个最难的段起音，姑且看看她所谓的「努力」能到达什麽程度吧？如果只是嘴上说说而已，接下的数个时辰的练习，应该就可让她知难而退。

就这一来说，奥屯多玛是过不了关的，光是说句话都恐怒他人，这胆小如鼠般的怯懦个，绝对适应不了走唱戏班艰辛的生活。

胆怯的小老鼠不知何时消失了，站在这儿的是遭受挫折仍不愿退缩的毅女。阿金不认为自己看错她胆小的本，可是——

「先声明，我可是很严苛的，你禁得起我的特训吗？」随意拨了两下琴音，阿金扬眉冷。

绝非他无情，实在是……与其事後叹自己不该白白浪费时间，不如事前就先告诉她结果，这样省事多了。

最後简单地以布巾将她的脚踝固定好，大功告成之後，阿金吐了一气说：「这样就成了。今天先别练习了，回家休息吧。」

听了这麽多的冷言冷语，他突然间所表现的亲切，让多玛有些不知所措，挤了半天也只能挤最简单的两个字。「谢谢。」

「我会努力的！」

「没关系，我可以的！」她拒绝了阿金的好意，猛烈地摇说。「我不要，还可以继续练习，请不用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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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的情够毅，宝坊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就别提了。拿银雪来说，她有著一个人浪也要持走到底的里个，绝对不会中途作罢，或是畏怯他人的目光。

「给你一个忠告，人生不是靠逞就能度过的。」

「不需要忍著不叫，这儿没有其他人在，想喊痛就喊吧！」阿金看著她额前滴下的汗珠，说。

「你有什麽理由非这麽不可呢？你和珠樱不一样，不膛这趟浑也没有关系。说什麽想要寻求冒险的机会，不过是不甘於平淡生活的一小小反抗而已。与其这事，不如回家去和你爹爹好好沟通，别玩这儿戏了。」

多玛摇摇。「我很好，没事。」

听到他所说的话，脸转变得苍白的奥屯多玛，咬了咬，默默地低下。

是不可能了，得好好休息个两、三天。」

「咦？」

阿金叹了气，拉过她的手，迫她到椅上，从柜里取常备在边的跌打伤药。

「反正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成功，趁早放弃也是好的。」阿金铁了心，最後一击。「现在就告诉珠樱，说你要放弃吧！」

这嘲讽让多玛无言以对，她红了红脸，决定老实地说：「抱歉，我很痛。」

「我真的不要！」看阿金还要反驳，她著泪说。「我非登台唱戏不可，我绝对不会放弃的。」

「咦？这……」

「假使你持要练习的话，那就从唱词的分先练好了。至少唱戏用不到脚吧？」也许是她持受伤也不退的神，稍稍化了阿金的立场，他拿胡琴说：

「外行人想在短时间内学会唱戏是不可能的，太难了。像你这样密集地练习，当然会差池。还好只是扭了脚，要是真伤到骨，说不定连走路都成问题呢！」阿金存心说得冷酷，无非是想让她打退堂鼓。

过去不是没有这例，像宝坊、银雪，她们都是好人家的女孩，半路家，想籍著唱戏开拓新的人生。阿金很赞同她们这冒险的神，所以愿意助她们一臂之力，可是她们有一样特质是奥屯多玛所没有的。

不用他？明明就一副快要跌倒的样，他岂有不的理？

「这怎麽行？我还有好多……」

如同麻痹一般的剧痛，使多玛皱起了眉，差就要脱而。可是她绝不喊痛，因为在这儿喊痛，就等於失去了博取阿金认可的机会。她要证明给他看，自己并不当这是场儿戏，她是非常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