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秀才拉住他的小手，沉痛的：「你娘她……已经走了。」

走了？爹在说什幺？娘明明还在这里，娘分明哪儿也没去，为什幺要说娘走了？沈正挣脱沈秀才的手，僵着、直着双，然往后一退再退，退到房门，后背突地撞上一个人，转，他对上一双闪着邪火的睛。

「可怜的正，小小年纪就没了娘。」鲁翠摆假仁假义的嘴脸。

「大娘，您别胡说，我娘好端端在睡觉……」沈正的声音抖了起来。

「傻孩，大娘何来胡说，你娘已经死了。你知你娘是怎幺死的吗？」鲁翠握住沈正的臂膀，残忍的说：「她是羞愤而死的，昨夜听见你夺门而的声音，心知你见到她所的一切丑事，羞愤之下，一撞上床死啦！」

「不要……骗人，我不听……」沈正本无法承受鲁翠所说的一切。

「我骗人？！」鲁翠打鼻里挤一声冷哼，将沈正拖到床边，指着李云的遗尖酸的说：「你这个睁的小瞎，张开睛看清楚，你以为你娘额上这个碗大的伤是怎幺来的？」

沈正瞪大睛，直勾勾地往李云的额上瞧。那个可怕的伤……刚刚……他还以为自己了……他一直告诉自个儿看错了。那张牙舞爪的伤，停驻在娘匀净的眉心。

「小可怜，你瞧瞧这，上面染的就是你娘的血啊！」鲁翠将手指指向床边的。

娘的血……沈正伸手，在半空中抖了半天，没来得及碰到上的血渍，中已然发凄厉呼喊，「不——」

「教自个的儿亲见着那没脸的事儿……唉……」鲁翠猫哭耗似的，惺惺作态：「你娘也算知羞了。」

「我说翠，儿已经够难过了，你就少说两句吧。」沈秀才显得十分无奈。打李云门至今，翠就不曾给她一个好脸，如今人都走了，她连死人都不放过。

闻言，鲁翠像只撒泼的凶猫，恶狠狠地欺上前来，一手反掌腰，一手直指沈秀才的鼻骂：「正难过，我看不舍的是你才对吧？怎幺，为了一个床的女人，你竟敢摆张死脸给我看，要真不舍，脆跟着撞死算了！」

「你……」沈秀才被悍妻这样一吼，什幺气焰都没了。

「嘘……」沈正傻楞楞地将右手指凑到边，轻轻地说：「爹，大娘，别吵，娘她还想睡呢。」

「你这个傻！要我说几遍才懂，你娘她已经死了，死了你懂不懂！」鲁翠尖刻的一再重复着「死了、死了」。

娘死了……是他害死了娘……若他昨夜不夺门而去，娘也不会羞愤寻死。

是他害死了娘……都是他的错。

沈正趴在床边，嚎啕大哭起来。

错已至此，此生，他将无法原谅自己。

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