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

我跟方峻除了工作以外很少聊天，有限的几次都是跟方童童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我不止一次听到方童童训儿一般数落方峻，而内容总是离不开一个中心思想——能不能长志气就此忘了那个红杏墙的女人。每每方峻都低着不声。我看得来，每当提及李晓蓓，每当方童童恨恨的言语，方峻的神情当中都会隐隐显现一丝无辜，然而我相信，他的内心依然是着李晓蓓的。

那晚我一个人坐在星期五餐厅里，迎着摇曳的灯光，我好像猛然间发现了，自从与方峻相识之后，好像再也没有开始过恋。是真的没有开始吗？还是一直在行之中？这几年我的生活当中除了嘎嘎似乎再没有别的牵挂，没有大喜大悲，生活平静得就像一泓死。我记得很清楚，在得知方峻离婚的那天我的内心莫名其妙的狂喜，在我自己还没有清楚是为什么的时候，方童童就曾经一针见血地指我内心的秘密，她断定我是喜上了她的不争气的弟弟，我很决地否认了，方童童只是定定看着我不声地笑了笑。从某程度来说，我对方童童是带着一些敬畏的，特别是她的笑容，除了友善和亲，肯定还包着其他的内容，比如憎恶、比如胜券在握、比如……太多了，她这个人复杂得就像……就像……一张净的白纸，看上去什么内容都没有，其实所有的内容又都在里面。

总之，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对自己走近了这对弟到懊恼。

七、

长期以来，隆隆公司是我们公司最大的客之一，每次有新的产品发布之前，我们都要和隆隆公司负责市场的经理一起坐下来沟兑一下情。照惯例，我和方峻要带上所有准备的资料到隆隆公司的市场去开一个策划会议，之后再以工作的名义带上市场的虾兵蟹将到海鲜酒楼一顿暴撮，最后以工作的名义再给每人派一个实惠的信封，一天下来，基本上我们就可以坐在办公室里翻着报纸的娱乐版等着隆隆公司将宣传费用打到我们的账上，然后在我们所掌握的媒上开始新一的煽动。用方童童的话说，这就是广告。

因为心里惦记着要到隆隆公司开会的事，我起得很早，梳洗过后我换上了崭新的装来到办公室，准备开会的资料。

过了八半，员工陆陆续续都到了，我从窗望去，方峻办公室的门闭着，显然是还没有来。

跟隆隆公司约定开会的时间是在九半。方峻的时间观念很，以往的工作当中我从没看到过他迟到。况且从我们这开车到隆隆公司只要二十多分钟，于是我冲了一杯咖啡，一边翻看着昨天策划来的报告一边等着方峻的到来。

办公室秘书在敲我的门，我看了看表，已经九了。

“方总到了没有？”

“还没有，我是来问问，要不要给隆隆公司打个电话过去，告诉他们我们晚一儿到。”

我想了想，拿起电话拨通了方峻的手机，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挂断了，我再打，电话关了。

“这是搞的什么鬼呀！”我一边嘟囔一边打了方峻家里的电话，没人接，我又打他母亲家里的电话，他妈在电话那告诉我，昨天方峻没有回家，放下电话，我又试着打了他的手机，仍然关着。

秘书还在门站着，等我的答复。我看了她一：“你带上这些资料，咱们现在就去隆隆公司。”

路上，我给方峻发了一个短信，希望他早到公司主持日常工作。

车开得很快，但是我跟秘书赶到隆隆公司会议室还是迟到了五分钟，市场的长连同几个经理坐在那里虎视眈眈地看着我。

“对不起，让各位久等了，路上堵车……”

我的客话还没有说完，被其中的一个经理打断了，“堵车永远是最令人信服的理由，好了，我们可以正式开会了。”他一脸的严肃，不咸不淡地说。

我笑了笑，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