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警笛声大作，又来了好几辆警车，一个后赶来的警察暴地叫我站远，之后他在我呆过的地方拉起了警戒线。

救护车尖叫着开了过来，好几个穿白大褂的大夫闪电似的从我前划了过去，他们在屋里鼓捣了半天，最后把李晓蓓和方峻抬了来。

先来的是李晓蓓，她躺在担架上面，胳膊垂着，乌黑的长发也从担架的一边飘散下来，在空中来去，她的脸苍白苍白的，鼻孔里渗血来，我不敢再继续看她，我觉得如果她在天有灵，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方峻也被抬了来，他的衬衫前了一片，脸蜡黄，胳膊上还留着被绳勒过的痕迹……

“方峻，方峻！”想向冲过去叫醒他，却被两个警察拦住，我有些不甘心，仍在使劲地喊他，“方峻，方峻！是我，王陆！方峻，醒醒……”一个警察从后抱着我的腰，我四肢悬空，像被人从中提离开的乌一样，使劲地在空气中晃着四肢。

没多久，救护车又尖叫着开走了，我听见谢朝问一个大夫，他们的情况怎么样，那个大夫也没抬说：“两个人都还有呼，但很危险，得上抢救。”

我拉着谢朝就想往医院跑，被警察给拉住了，他要给我们记录。

坐在警车里记录的时候，我的前一直晃动着李晓蓓躺在担架上的那张脸，还有她散落在空中的黑发……哎，谁知警察会不会抓我去坐牢呢！

三十一、

李晓蓓的死给了我当一，让我重新意识到生命只不过是一个季节，而女人的生命也只不过是一只朵的季节。

我不知，在她活着的时候，还有多少女人像我一样嫉妒过她，自信、丽、骄傲，我每次见到她都会到自惭形秽，虽然我不承认自己是一个丑女人，我像大多数女人一样注意保养肤，刻意修饰着自己，但我每次见到李晓蓓，都会觉得自己只不过是个手大脚的乡下妞，连方童童也不止一次在我面前叹：“真不知李晓蓓是怎么长的”！言外之意就是李晓蓓的相貌太完了。

方峻说是我害死了李晓蓓，我找不到替自己辩解的言语，实际上，可能确实是我害死了她。

照片贴来的第二天早晨，几乎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张李晓蓓偷情的照片，上厕所和洗漱的人彼此大声地谈论着这些照片的来历，谈论着李晓蓓，猜测着那个男人究竟是老板还是政客。对于住在歌舞团宿舍的人来说，那个早晨是有趣的一天的开始。

当大家饶有兴致谈论猜测的时候李晓蓓在睡着，接近中午，她才懒懒地打开房门，她像往常一样到公共的洗漱间去刷牙，在门她撞倒了一位女同事，还没等李晓蓓向她说声对不起，那个同事已经窃笑着跑开了，李晓蓓到莫名其妙，但当她洗漱完毕准备转离开的时候，看到镜上赫然贴着她自己照片，一下就明白过来，她地愤怒可想而知。镜上的照片被她扯下撕得粉碎。她着泪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房间的门她看到了另外的一张照片，然后她意识到了一些什么，她从楼的一个尽跑到另一个尽，她当然不知那是我的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