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走咖啡馆门的时候，方童童抬望了望灰蒙蒙的天，下定了决心似的说了一句：“是该跟他个了断的时候了。”

三十九、

晚上的时候，我给谢朝打了几次电话，他的电话一直关着。我猜是他故意不肯见我，其中的原因很简单，必定是吴超回去之后把我一大清早从方峻的家里跑来被他开车撞倒的事儿跟谢朝说了。

既然电话打不通，我索用写信的形式向谢朝解释算了。想到这里，我打开电脑，用一只手在键盘上来回敲打着，写了洋洋洒洒数千字的一封电邮件给谢朝发了过去。“明天早上他只要一看到这封信，就会把电话给我打过来了。”我暗自得意，躺在床上，我甚至还想到了这个小跑过来跟我歉的时候我该怎么叫他小破费一笔。

邮件发过去不久，我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我拿起电话准备给谢朝颜看看。

“你还知给我打电话呀！”我装作很恼怒的样。

“王陆，是我。”是方峻。

“噢，是你啊。”我立刻到脸上辣辣的不好意思，“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是啊，那个……我听童童说你今天早上在我们小区门……你的胳膊怎么样了？”他的语气格外客气，叫我一时有些不太习惯。

“没事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骨就是裂了一儿，医生说了，多一个月就没事了。”我轻描淡写地回答他，“五一怎么样了？她早上吓坏了。”

“今天发了一天的烧，我把我的一个朋友找来照看了她一天，刚才打了针，睡了。”方峻的声音沙哑而疲惫，“晚上我回家的时候她还一直嚷嚷着叫你过来陪她，呵呵，她整天嚷嚷着叫我带她去找嘎嘎……”

我笑了笑，“等过两天，她好一儿了你就把她送到我这来吧，反正我最近都得在家呆着。”

方峻“嗯”了一声，就不知该说什么了。“呃……不早了，你早休息吧。”最后他对我说。

“好。”我答应着，“对了方峻，”我再即将放下电话的一霎那忽然想起了什么。

“什么？”

“李晓蓓的事，我很对不起你和五一。”我本来说得很平淡，但说过之后我的泪就没有任何征兆地了下来，悄无声息。

方峻什么话也没说，通过电话的听筒，我能味到他的哀伤。

方峻就在电话的另一端沉默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我张地期待着他能说些什么，哪怕是对我的责骂也好。可惜最终，他轻轻地放了电话，什么也没有说。

握着电话的听筒，我发呆了好一会，才想起把电话放了回去。

第二天早晨，我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下床去打开电脑，因为没有收到谢朝的电话，我把希望寄托在了他回复给我的邮件上面。

我的电脑显示着我有一封新的邮件，在等待打开的时刻里我发现自己居然是有一丝得意的，“嘿嘿，居然又犯了害羞的老病。”我暗自笑着打开邮件，随之而来的是大的失望——这封新的邮件是我昨天晚上发给谢朝的，因为他的邮箱已经满了，这封信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