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就要结束了，萧雪的肚大得夸张，她细腻光的脸上生了无数褐的妊娠斑，看上去她至少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我以为她是不会来的，我相信她恨小涛、方童童，当然对我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离开了方童童的小涛显得十分狼狈，又瘦又脏，发也蓬蓬的，大多数时间他总是直直地坐在餐桌前，看着墙发呆，偶尔，他会定定地看着我，哀求我告诉他方童童的去向，一遍又一遍……

我趴在台的窗上看着萧雪从我的视线当中渐渐地消逝，我心中暗想，从此这城市里多了一个阔太太，

方童童走了，我的生活也因此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已经连续一个礼拜的时间，小涛每天都到我的家里来缠着我，要我告诉他方童童的去向。尽我已经无数次对他说我不知她去了哪里，但这个小依然固守在我的家里，不时他像一只被装笼的耗一般四撞，似乎我在家里挖了地藏起了方童童。

四十一、

我还没有来得及叫他，他已经拉开了门，但他没有走去，只是愣愣地站在那，我走过去，原来是萧雪就站在门外。小涛怔怔地看着她，有不敢相信面前的人居然会是以前的萧雪。

在萧雪来到之前，我试图跟小涛聊上一会儿。经过了这几个月，我和小涛都瘦了不少，特别是小涛，他单薄得几乎可以被风倒。

“你是不是很恨方童童？”我坐在餐桌的另一面问他。

“怎么，你不敢认我了？”萧雪自己了客厅，“我也不敢认你了，我简直梦都不会想到你会变成现在的样，真是报应！”她说地咬牙切齿，“我的孩上就要生了，我现在住三百平米的大房，每天不用上班，不用家务，属于我的存款也是你不敢想象的天文数字……”她鄙夷地看着小涛，“你呢？你现在有什么？”

，呆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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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你没有激也没有恨更没有话说。我走了。”

我已经学会了烟，每天我和小涛面对面坐在家里的时候我都用香烟来打发我和他之间的沉默。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小涛忽然像受了惊吓一般抖动了一下，然后他迟疑地站了起来，走向门。“我走了。”他淡淡地说了一句。

小涛走了，萧雪重重地叹息了一声，然后她转来面对着我，她泪满面。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萧雪的用心良苦，即使是曾经恨之骨，对于小涛，她还是充满着惦念。

我上万次地拨打方童童临走之前留给我的电话号码，没有一次打通过，无奈之下，我只好找来了萧雪。

因为小涛不停地造访，我不得不一次又一次放弃了去工作的机会，这样的日居然持续了三个月之久。

小涛猛然间抬起看向萧雪，他咬着嘴，泪在眶里转圈儿，终于他什么也没说，决地走了我的家门，在即将关门的一瞬间，他忽然大声地喊了萧雪一声：“萧雪……”随着一阵风从窗来将门“嘭”的一声关死，我和萧雪都没有听见小涛之后说了一句什么话。

“我她。”小涛的语气依然定，实际上这几个月以来，他已经无数次地对我说过“我她”。

“当然，方童童如果在的时候你的生活肯定是不一样的，你过得风光无限，哼哼，可是现在她走了，你就只好去要饭！千万别跟我说你每天在这等着方童童的消息是因为你她，没有人相信。其实你在这等的不是方童童，是你的生活费……”

“萧雪！”我喝住她，我没有想到她会对小涛说这样的话。

小涛无可奈何地对我笑了笑，没有声。

“一会儿萧雪会来看你……”

萧雪看了看我，没有多说一句话，也转走了去。我站在门喊她：“哎，你真的不愿跟我聊一会儿？”我的心情十分复杂，一直想不明白是什么让她变得如此尖利和残忍。

“我恨死她了，一个人，她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地活着。”我自言自语地说。

“他就有尊严？”萧雪瞪大了睛对着我吼叫，“就算我没有尊严吧，我不过是个女人，女人吃饭天经地义，他一个大男人这样是为什么？别他妈跟我谈情呀呀的，如果他真的那个老女人，这个时候他就应该拼命地去赚钱！那个女人如果变成一个穷光怎么办？小涛，你会养她吗？还是那个时候你们一起去讨饭？……”

“萧雪！你他妈太不象话了吧，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吗，你忘了你现在的日是拿什么换来的了？你现在怎么连一尊严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