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才换正装么父亲是军人，想穿着军装走容易理解，可没有穿着笔的军装卧床养病的呀。

换好衣服，薛海青拿自己的手枪，装上消音，递到薛琳手上说：爸爸想看看你的枪法。都说你百发百不中，爸爸不信，我的女儿，怎么会如此不济。

薛琳一肚疑问，在爸爸的示意下，还是朝着爸爸指定的目标扣动了扳机。

一颗颗弹打去，打到最后一颗时，她看见爸爸捂着倒了下去。

薛琳吓得魂飞魄散，要冲去叫救护车，被薛海青拉住，断断续续地说：不需要抢救不需要癌症晚期很很痛苦，痛到恨不得扯着自己发撞墙，爸爸就这样去了很好乖别怕，琳儿这是让爸爸摆脱摆脱痛苦呢。

薛琳还是睁开爸爸的手，跑去叫人了，她无法面对打死了自己亲爹的现实，一面疯跑一面狂叫。

薛海青忍着剧痛从袋里掏另一只袖珍手枪屉里，然后倒在床上，听着女儿在外面哭喊，心疼得无以复加。

这一枪本不是女儿的手枪打歪误伤，而是他自己打的。他是军人，想死得脆痛快没错，但他的自杀行为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女儿。

他手把手教了女儿两三年，那丫的枪法还是这么烂，不是她笨，而是她始终抱着玩儿的态度。她闹着要军校特训班，也不过是基于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比如特工神秘啦，潇洒啦，她本不了解这一行的残酷。

如果可以，他希望女儿远离军营，远离枪械，将来找一份普通的工作，哪怕营业员也好。可他知女儿的脾气有多倔，还是被他惯坏了啊，他活着都不能阻止女儿她想的事，何况他死了。

他思考了一夜的结果，就是以自己为靶，给女儿一个血的教训，让她明白，玩枪不是开玩笑的事情，稍有差池就会要人命。这些年女儿在军区大院里闯了多少篓，若非他从没给过真弹，早人命官司了。

薛琳睁睁地看着救护车呼啸而至，看着人们把她的父亲抬上担架，看着父亲呼淌着血离去。她躲在坛后面瑟瑟发抖，哭得昏了过去。

薛海青死后，国防长信守承诺，派专车接薛琳去军校。薛琳把存折留给了母亲，自己只带走了几件换洗衣服，和那个银戒指。

她成了特训班里最年轻的学员，也是最刻苦的，每天不要命地训练。

薛琳十五岁开始接任务，到二十五岁时，已经是上校军衔，圈内赫赫有名，代号飞燕。特训班老师授课时总拿她的事迹当案例讲解，如果她把所有的勋章挂来，前能挂满，可她从没挂过，再多的勋章又有什么用今日的荣光掩盖不了昨日的过失，她少年任懒散，无知骄纵，终至害死了最她的父亲，不论怎样的成就都不足以赎其罪。

薛琳去总接受上校军衔时，国防长亲自授衔，随后给了她一封信。那是父亲去世前写的，信中说明了打歪误伤的真相，让她不要有心理负担，父亲不是她打死的。

国防长以为这样能解开她多年的心结，让这个著名的冰人学会笑。谁知事与愿违，薛琳看过信后，反而比以前更沉默，更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