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辽西局势一夜之间天翻地覆，义州战败，锦州被围。而虽已加刘钧为督师，让他督师援辽，可各方都是坏消息传回，首行辽海上已经开始结冰，长江和东海南海三支舰队，都还在着北上的准备，等他们准备好了，这海上也肯定结冰了，到时连登州港都不了，更别说去辽东辽西。

关外兵败，西北匪再起，东南却又有士绅商人抗税。

就没有一个地方是安宁的。

东南倒是没有匪，可东南各地督抚却都奏报，称各省的乡绅地主们在抗税欠赋，不肯上缴田赋商税。他们联合起来甚至搞罢市。

崇祯觉得脑仁都疼，关外形势张，内阁和兵言要加蓟镇和宣大的防卫，可朝廷却拿不钱来了。先前他通过刘钧来了不少的债券，又从商税中新增了许多税收。

而其它几镇调的陆军情况也一样，征北上需要时间准备，没有了海路方便，他们只能走陆路。千余里行军，又涉及到沿途的补给等问题。

现在朝廷不是太仓银库还是皇帝的内库，都又空了。

今天崇祯如往常一样，昨晚批阅奏折到半夜，今天一早就又起床，开始理政。

崇祯现在心情焦虑的不得了，对关外的局势两一摸瞎。他现在开始后悔了，早知当初就应当听信刘钧和梅之焕李长庚他们的建议，别急着跟清军开战，应当先和鞑议和，以争取时间休养生息。

突然，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崇祯的思绪，王承恩从外面小跑着来。

正提着笔的崇祯闻听这个消息，手一抖，一大团墨滴到了纸上。

可现在，因为朝廷免了三饷，一年原本的收就少了一千多万。本来靠着债券和商税关税的填补，还比原来收多些。可现在债券那边好久没有银钱帐了，商税关税又欠缴抗税，西北东南各地的粮又因灾年收不上来。加上先前二十万大军在辽西，源源不断的投大批的粮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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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缓和了一些的局面，又全都赔去了。

崇祯想要再发行债券，可这债券向来都是由四海银行承发。四海银行向商民发行筹措钱款，然后给朝廷。说白了，是朝廷在向四海银行借钱。现在四海银行那边回话。此事向来由楚国公负责，现在楚国公远在辽东，还需要先等联系上了楚国公后，听他的回复安排。

局势仿佛一夜之间又全面恶化了。

总之一句话，若没有刘钧的回复，就算皇帝想跟四海银行借钱，也一样借不到。而朝廷想要甩开四海银行直接发行债券，本不可行。朝廷的信用远不如四海银行，发行债券，结果只会和这些年朝廷铸造的崇祯通宝一样，一发行，谁都不肯认。

外面天很冷，可王承恩却是一路小跑过来，跑的上都发了汗。他站在殿中，上还在冒着白汽。他上气不接下气，还带着没有消化的那个刚收到的剧烈震惊消息，“陛下，辽西急报，锦州失守！”

总之，除了在辽东的楚军，其它各地的援兵，短时间本发不了，更没法赴辽解锦州之围。

但辽东也有好几天没有消息传回来了。

“怎么了？”崇祯很少看到王承恩如此失态的时候。

关外局势岌岌可危，偏偏中原的局势也开始恶化了。据锦衣卫的奏报，陕西和河南又开始爆发了匪，这些匪还势不小，不仅仅是因为灾情饥荒现的饥民，而且其中还现了许多原来各地的卫所军官和军加。

而还有情报奏称。沉寂多时的李自成和罗汝才两个大寇又现了形踪。他们趁着川陕和湖北的官军主力都调到了关外，守备空虚之间，又开始窜，现在川陕两省的匪一天比一天严重，各地大小的匪还有整合的趋势，他们甚至几度攻打府县，已经有三个县被攻破了。

传回京师后，京师这段时间都透着张气息。崇祯皇帝脸上的声笑语也没有了，仿佛一夜之间又回到了崇祯十二年以前的那些日，内忧外患，让人焦烂额。

太急了一些。

崇祯嘴解颤抖了几下，半天没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