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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已经忍不住泪了，〃王贵我告诉你，今天你不解释清楚这发票哪里来的，你就去不要回来了。外面有人收留你了是吧？你都跟人家下馆了是吧？我说你怎么突然能抗饿了，一顿不吃也不心慌，原来外面有野了！你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家？我告诉你王贵！你不要以为我多稀罕你！我一直就当你是块破抹布！我就是要你句实话！有人你就讲，大家好说好散！骗我算什么？把谁当傻哄？〃

这个女孩是王贵教学小组新分来的毕业生，我姑且叫她村姑小芳。小芳过去还听过王贵的课。从外形上看，若论相貌，除了比安娜年轻一，其他实在没什么可比的。可这女孩就有一个优势……对王贵发自内心的崇拜。小芳家在农村，读书晚，到大学毕业也是二十六的大龄了，留校后无依无靠，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那时候，王贵是教学小组的组长。于领导的关心，帮她解决了一些实际难题。

王贵看了一，面微变。〃不知。〃

赌气不说话也好，拧也好，掐也好，安娜这次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供。

〃你有病！〃

〃就说你好了！你还不承认？大街上见个好看的女的，都扭不回来，滴二里地。一形象都没有。你就是个情，有合适的土壤分你就发芽！以前没钱你乖得很！这刚过两天好日你就开始心，你还记得你有老婆孩儿……〃

〃你有病！〃

〃不吃拉倒，饿死你，有本事你一辈不吃！〃王贵那天就是少了一顿。

随我。〃安娜笑眯眯地问二多：〃好看吧？阿姨在演小天鹅。〃二多不响。过一会突然冒一句：〃妈妈，阿姨裙下面是穿，还是光呀？〃安娜大惊失，照着儿就拍一掌，〃你个小氓，一大不学好！这样好，都随你爸！〃王贵就这样父凭贵沾染上了好的病。

燃眉之急解了，

小芳刚分来没几个月，家里老父亲就得了肺癌，住了县城医院，全家就指望着小芳拿钱。小芳安顿下来没多久，哪里来的闲钱治病？东凑西挪也不够，只好着再去找领导。王贵一听就说，救人要，哪家没病灾？连忙带着小芳到工会打借条支了款，一千块，每月从工资里扣还。

……无限循环小数，我知离结束不远了。

过几天，女辅导员哼着歌回来了，到门一看，小芳已安营扎寨，还把她的东西一人一半空间的合理布局全挪好。小芳主动赔笑脸说：〃我以为你差了。我没地方去，就叫我们领导来帮忙先搬来，新钥匙在你枕上。〃那张驴脸虽然拉得很长，拍桌打板凳声音很响，却并不能奈何小芳。小芳就在王贵的鼎力帮助下在大学里安了张床。

〃吃饭！〃安娜盛了饭，冲躲在厨房里的王贵喊。

〃你有病！〃

王贵是小组带人，就安排小芳跟自己学艺。除了让小芳空闲时跟班听课，王贵还把以前教过的教学资料都翻来给她参考。小芳很是激。

〃我是不知！我怎么知这是哪里来的？我还说是你我袋栽赃陷害呢！〃王贵一咬死三个字：不知。这情景很有些像共产党员在渣滓受刑的样，咬牙关，大义凛然。

隔两天，安娜给王贵洗衣服的时候，从上装小袋里掏张发票：光明小吃七块二。安娜注意了一下日期，上周日的。安娜越发觉得王贵在捣鬼。

〃不知？不知，怎么会跑到你袋里？〃

第八章王贵的第二（2）

小芳刚来的时候，学校安排她住筒楼，和化学系的一个女辅导员分一间宿舍。谁知等她拿了钥匙去开门，却发现铁将军早就换了，还在门鼻儿上又加了把锁。半夜也没见前屋主回来，她心下开始着急，哭着去敲王贵家的门。当时还是安娜给开的门。

〃你有病！〃

王贵翻来覆去看了一遍，〃我是不知。〃

王贵过去一看，就明白了几分，明摆着是人家不迎，想把她赶走呢！王贵从男生宿舍叫了几个学生，说了句〃什么事情我负责。〃拿起斧撬开门，替青年女教师安顿好一切，又给她重新装了把锁，说：〃你就在这里住着。她回来要问，你叫她找我。新锁的钥匙你放她枕上一把。〃

她把发票拍在王贵面前，〃这是哪里来的？〃

王贵的确有小故事了。他正后悔自己给安娜教得太好，养成了把所有票据费都存的坏习惯，让安娜一抓一个着。下次要记得了，销毁证据。王贵遭遇第一次冲突，预到不好。

〃不吃。气饱了。〃

〃谁好了？谁好了？你胡说什么呀！〃王贵不悦，转去了厨房。

王贵对安娜连篇累牍，不带思索和气的大段指责总显得语言苍白，整个家现在就剩安娜的声音。间或传王贵突然爆发的吼声：〃别没话找话！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