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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阅读(5/7)

撒手西去。

我从此不再相信所有的情故事都有好的结局。原本苦难一生的人,经历无数风雨,现在相人等都如鸟兽散了,应该有个大团圆了吧?否。那半个世纪的恋人直到现在都门对门地住着,互不叨扰。以前老清醒的时候兴许还无言地传达几个神,现在他迷糊了,便仿佛真成了两陌路。

想起翻炒这个故事,是因为前些日,我去堂买大馍,正撞见不远两个喜冤家聚。那是傍晚时分,天际一片绚烂的云霞将整个西天燃烧得火红。老还是摇晃着走,杨太太迎面过来。我听到她用黄鹂般清脆的京片招呼着往昔的人:〃瞧呀,您的鼻来了,别冒喽。让我给您吧。〃说完,用小手巾悉心去老儿都快嘴里的稀鼻涕。

傻笑着,也许早已不记得前的女人曾和自己相傍缠绵过,既不谢,也不见当年柔情万神。正当老继续迈步的时候,杨太太温柔地拉住他的胳膊,又说:〃您的鞋带儿散了,别绊着自己。等等,我给您系上。〃语毕,俯蹲下,挽起垂在耳边的一缕发丝随手绾在脑后,以免挡住视线。老困惑地低看看边的女人,突然间,似曾相识的神在他里迸清晰的光芒。一心疼,一内疚,一期待。只须臾片刻。那女人并不曾看见。

我看见了,看见了当年那一抹风月。

(二)半晌贪

老婆回娘家了,要去一个月,刚走。确切地说,是被他连哄带架给劝走的,说得还在情在理:〃好久不看咱妈了,想啊,你替我回去孝敬孝敬。〃说老实话,他是到厌倦得不行。每天固定的时间起床,看固定的一张蓬垢面,吃固定的,散步走固定的路线,每周固定的时间,完事后固定地一支烟。那routine的觉不是在杀人,而是在慢慢地剐,剐得他有血,有泪无名。闷到极的时候,真想冲那张品玻璃茶几一拳砸下去,听尖利的爆裂声,看手掌上的血,剧痛一下。那也是快,好过每天麻木到懒散,像被温开慢慢煮死的青蛙。老婆要再不离开一阵,他就得疯了,没准儿哪天压不住心的渴望,突然蹦一句:〃我们离婚吧!〃

老婆走了。飞机上天的一刹那,他竟然冒个恶毒念……万一飞机不小心掉下来,他顷刻间就是个自由的鳏夫了。念,他就冲自己吐吐沫,骂自己真不是个东西。老婆再不好,也是直系亲属了,即便是离婚也比咒她死啊!何况老婆实在是说不有什么不好。

以前通常是下了班就回家上网,等吃现成的。老婆临走前,忙活到大半夜,了一冰箱的菜,还先吃后吃的顺序排好、贴上标签,满足地叹气自我欣赏着,说:〃至少能十天的,你就只受二十天的罪。〃呸!总共就享三十天的福,还被她克扣去十天。

不理她,自己门找去!

楼对面一排小饭馆,随手推开一扇门都有半老徐娘涂脂抹粉难看得像老鸨一样迎上来,堆着媚笑打招呼:〃老板,搞两个小菜?〃他怎么听都像电影里的〃客官,这里的姑娘可标致啦!翠,上酒!〃

了一荤一素一冷盘,一盏汤,一包烟和一瓶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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