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想报仇，但报仇首先要找到凶手，杀害你阿爸的凶手也是我们的敌人，跟着我们你更容易找到他。再者，报仇需要实力。你和乌兰妈妈孤儿寡母，能不能继续在这片草丰的草原放牧还两说。到时衣无以为继，连命都保不住，又谈何报仇。你心里面有疙瘩，这我清楚，但将心比心我们心里又何尝没有愧疚。不提我答应过你阿爸，日后会照顾好你和乌兰妈妈。就算我没答应，凭着这份愧疚，我也会一直帮你们。”

汉人……卫嫤瞳孔放大，突然想起方才她靠近时，独龙嘴里的官话。方才一阵忙，她几乎把这事给忘了。

晏衡睛一直盯着汉前，收到阿嫤求救的目光，他心中天平很容易倾斜。握拳，他愧疚：

“图，你听我说。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执，但你不能凭此就说，汉人中没一个是好人。”

图，中仇恨散去不少：“你们走吧。”

整个过程中他没提任何回报，以前卫嫤只当情好客是一营销手段，毕竟去旅游小到一碗泉茶都要价不菲。然而见到图一家后，她才知自己的浅薄和偏执。

见图不可置信的神，卫嫤拿她前世商场谈判的本事，气势全开。虽然脸上有些狼狈人也不够大魁梧，可她周散发的大气场，还是很容易让人顺着她的思路往下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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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你……”

“这些贼所用弓箭，看起来的确是瓦剌人的样式。但瓦剌人的冶炼术比之大越要超，箭颜浅且亮。这颜明显是大越的，至于那些瓦剌人，我想应该是这次西北大捷的战俘。”

这歇脚，甚至宰杀了一羊，并嘱咐乌兰妈妈些丰盛的菜肴招待远而来的客人，安排好一切后才唱着长调赶着羊去远方。

图泪：“我不信，你不是汉人，为什他们想杀你？”

“是你们害了阿爸。”

一家人都极其信奉长生天，听到这连乌兰妈妈的哽咽声都加重了。一时间卫嫤手足无措，抱着衣服她给晏衡使。他所在的西北军也常有将士阵亡，安死难者家属，晏衡应该比她更有办法。

卫嫤有些无言以对，说人不是他们害的么？如果不是他们来此借宿，那些俘虏也不会找过来，图的阿爸也就不会横死。

也对，若是瓦剌人，说起汉语来腔调肯定有些怪。而方才的独龙，一官话甚至比丁有德还要标准。方才那些贼看似凶狠，实则一靠近她便畏手畏脚，明显是想活捉她。但对上晏衡，他们确是十足狠厉。

心下动她亲自下厨，后来晏衡也参与来。如今酒熬好了，满蒙全席上了桌，就连烤全羊都腌个七七.八八。秋收时节最为快的晚宴即将开启，她却再也听不到那如这片草原般宽广悠扬的长调。

想要晏衡命，想活捉她百般欺辱，这行事风格怎么如此熟悉？

“安置了你阿爸，我们一起走。”

行家一手，连武装到牙齿也能认来。卫嫤叹间，旁边的图已经变了脸。拉住乌兰妈妈，他谨慎地与两人隔开一段距离，满仇恨。

“不会有人欺负你阿爸，因为……他是被汉人杀死的。”

心下疲惫而哀伤，看向躺在地上的汉，卫嫤想起他临死前拜托她的事，灵台恢复一丝清明。

晏衡走到汉前，挥刀砍断他前那支箭。净箭后，他本就沉郁的面又下去几分。

“图，阿爸去见长生天了，他会在天上保佑你。”

图梗着脖：“可那些瓦剌人也信长生天，阿爸在那里只有一个人，他会不会受欺负。”

图年纪小有些冲动，但乌兰妈妈却饱经世事。草原人崇拜勇士，即便他们归顺了大越，这习惯从未变过。她方才见过那位大人手，一俊俏功夫，用气刀来甚至比那达慕大会上的金刀勇士还要厉害。跟着他，图日后才有未来。她已经没了丈夫，不能再因一时冲动害了儿。

这卫嫤秦楚，但她疑惑的是，为何晏衡会知那些贼不是瓦剌人？毕竟单从长相上看，他们绝不是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