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是吓到阿衡了么？

晏衡付完钱，看向卫嫤：“逛逛？”

听着她喋喋不休地说羊怎么才好吃，他一句都没听去，满脑里只剩下一句话：阿嫤怎么能这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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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羊的牧民认识晏衡，听说他买来烤全羊招呼西北军，不用他们开，他就选了最最好的几只羊，而且算账的时候还把零给抹了。

这样下来，他手中自有一本账册。自打过凉州后，他便将账册到她手里。时间匆促，来之前她只看了最后一笔生意，并且顺手将其改成了表格制。

第一次边男人不觉得她太过势，压得他们抬不起，而是心疼她呢。

想到这卫嫤尽量让自己声音变柔和：“阿衡，还有时间，要不我们转转？”

好像打从见到辣椒商人后，她与他之间的就成了“好了，去下一家。”“就是那个卖xxx的么？”“信誉如何？”等这公式般的话。而她则调动全副神思考下一场谈判，尽量准地估算这个商家的底价，这状态实在跟以前她命令公司下属没什么两样。

拿着表格对好账，她将银票过去。提起银票就不得不说陈伯，他大半辈在采买，找兑银是他项。这次的银票就是他准备的，大额小额应有尽有，极大的提了结账效率。

这样转完半个互市，旧表格画满押，新表格也填满，新旧订单一目了然，横排着凑在一起还方便比对。

原来他还记得，卫嫤环顾着互市，其实刚才该逛的她已经逛了。而且提议逛街，不过是为了照顾晏衡情绪，这会她真觉得没什么好逛的。

说到一半她卡壳了，谷雨把宅收拾好了，这会肯定在带人帮陈伯往第三的库房里收货。他们回去，还得腾人手伺候他们洗漱，回

“刚阿嫤不是在问我，该如何招待那一帮兄弟？前面有牧民在卖羊，啃了一夏天的牧草，这时羊的秋膘正好。咱们买几只羊，找城内屠理净烤全羊就是。不过这得耗些时间，阿嫤忙活了一下午本来该歇歇，可时间上实在是赶不及了。”

既然两人都不想，她也没必要死要面活受罪。

“来久了，要不咱们先回去吧。谷雨他们应该把宅收拾差不多了……”

“阿嫤……”

一手银票，另一手在表格备注栏上画押。然后新的订单，她用从山区生篝火，灭火后的火灰中捡来的木炭写在新表格上，再画一次押。

卫嫤整理好表格，空来扭望着他。一瞬间，她清晰地看到他脸上的慨。

越咂摸她越觉得那反应像是心疼，将几页表格捂在心，会着那里陡然变快的心，她角止不住上扬。

“没时间了。”

声音中带愉悦，她：“听阿衡的。好不容易招待他们一次，咱们选的羊。对了，还有那些送到宅库房里的辣椒孜然和盐，我叫谷雨取来一，加上那个更好吃。”

一不小心她又恢复到了先前的工作狂状态，但她清楚的记得，以前助理吐槽过她，说她认真起来比男人还要拼。

他果然生气了，卫嫤有些疼，她最不擅长应对这情况。

看着他满怀歉意，错愕之下卫嫤明白过来。原来他不是在耍小，甚至他或许是在心疼她太累？

说完她就想打自己嘴，这话加上自己刻意的语气……怎么听怎么像boss安自己怨怼着没人陪的小情.人。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知晏衡也压不想逛。

不仅如此，他还痛快地表示，帮他们顺便把羊送去屠那。

晏衡跟在后面，看她利落地理生意上的事。那些原本繁杂的，需要他带着陈伯这账房才能搞清楚的账目，却被她瞬间算得清清楚楚。

晏衡想着价比黄金的辣椒和孜然，他还记得方才结账时阿嫤眉中的心疼。然而此刻为招呼他军中袍泽，她都不眨一下地拿来。

这次来互市，她便只带了两张纸的表格，还有一张空的新表格。

晏衡与这些人生意，向来净利落，并没有拿权力便去压榨他们。通常他先付三成的定金，待货后再付一半。最后两成则要等客收到货，反馈回来结果。若这批货有问题，他会清原因，选择再寻其它商家合作，或是扣下一分下次付定金时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