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嫤严肃的脸上扬起笑容，拱手谢过：“有劳袁刺史夸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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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笑声传来，对面的楚刺史拍手：“贺阁老说得没错，晏夫人果然是巧如簧。”

楚刺史步步：“方才晏夫人说，排除法难免思虑不周。如今大理寺官员找确实证据，的确并非你一人用过，但如今这情况，能用的只有你一家。”

没想到都这么小心翼翼，如今还是被人借题发挥。

随着楚刺史走向车，卫嫤心中陡然升起不好的预。

“刺史大人，排除法的本是你已经想到了所有可能的情况，没有一丝一毫的疏漏，然后再用有力的证据把不可能的情况一一剔除。幽州火灾当日，你也是信誓旦旦，但从槐树下四合院地底密中抬来的周老夫人尸还不能让你清醒么？我们是人，人总有思虑不周的时候。仅仅因你个人推测就来定罪，这是不是太草率了？”

当日她想小米生意，苦于运输一途，便自作聪明的用了朝廷押韵良饷后返程的空车。本来她想着，一堆车空着也是空着，租给她用还能额外给朝廷赚银，也给押韵良饷的官兵赚酒钱，这么双赢的事何乐而不为。甚至她已经很小心，只是白给官兵钱，整个押韵全是晏衡现安排的自家人手去。

来到车跟前，楚刺史利索地翻过不的车斗。而后他拿起旁边锤，整个人在车斗上敲敲打打。不多时，一块车底板被卸下来。

“好一个并为你一人，朕总算明白，西北良饷是如何运往京城。”

轻轻的“恩”声传来，烛光下袁刺史。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他也扭过来，四目相对间他脸上满是赞赏。

“辛苦大理寺诸位同僚。”

“晏夫人可认识这辆车？”

楚刺史拱手客一番，然后扭目光平视三人。

而今日，此事又被卫嫤用来反驳楚刺史。

拍拍手，楚刺史面自信：“你们上来看。”

楚刺史手臂一捞，朝车斗角落抹去，抿了两下后他扬起指：“栗米，不对，应该叫晏记小米。呵，好一个晏记小米，晏大人可真是刚正不阿、两袖清风。”

心中不详的预越来越重，挪着几乎有千钧重的脚，卫嫤走上前。火把亮光照耀下，车斗里面的夹层彻底来，夹层里面是白的雪银。

“大理寺官员明察秋毫，他们不仅能透过细枝末节查清幽州火灾真实起因，也能通过一蛛丝迹，追查凭空消失的官银下落。三位，还请随我上前。”

一个简单的实验印证了一切，也彻底摆脱了卫嫤纵火嫌疑。一步查证火灾起源就在卫嫤所居西厢房底下后，连带着这场火是为烧毁她长辈的猜测也基本落实。真相查明后，幽州官员人人自危。虽然孤立依旧，但却少了不少人来找晏衡和卫嫤麻烦。

一阵冷风来，卫嫤打个哆嗦朝帐外看去。刚才帐门闭觉不什么，这会敞开后她才看到，不知何时帐外开阔的草地上站满了西北军。他们举着火把围成一个圈，圈里面是一辆朝廷运送良饷用的车。

注意事项告知大理寺官员。大理寺官员用长长的铁制探杆尖端绑上沾油的棉，着后伸下去。探杆毫无阻碍地伸到地下，再来后带油的棉已经熄灭。

押韵良饷的车与一般载人车设计不一样，日常载人车棚小而，用特制的厚麻布盖住车，整个封闭起来。而押韵良饷的车，车斗却是纯木制，关键位包一层铁，整辆车浅而平。一般粮就摞到车上，用绳固定好即可启程。

卫嫤理屈词穷，满脸愧疚地看向晏衡。危机一步步近，正当她快要绝望时，人群中响起威严的声音。

“据我所知，用押送良饷车辆私自运送货之人，并非只有我一个。”

说完楚刺史先站起来，路过她边时还朝她友好地微笑，而后他昂首掀开帐门。

跟在晏衡后走来，卫嫤认车旁一袭藏蓝官袍之人，正是跟随调查幽州火灾的大理寺官员。

行辩白着，卫嫤底气始终有不足。

“既然袁刺史也对此有所赞同，那还请你们三人移步。”

几乎闪瞎人的雪银就在面前，四周的气声排山倒海般袭来。卫嫤此刻恨极了自己的图省事。西北这边地形崎岖、产匮乏，商贸算不得发达，一般商队都是运送和珠宝，几匹左右裹一下布包就行，鲜少有平原地带这平板车的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