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了什么事？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她温柔地问他。

“闭嘴！”邵飞对着他嘶吼，“你懂什么？你又了解多少？”

“邵飞！”她一把抢过他手中的啤酒罐，“你怎么喝酒喝成这样？”她知他是烟酒不沾的。

“你有完没完？！”邵飞快要抓狂杀人了。

“柔儿，给我酒。”呃，原来他还没醉到不认得她。

“那你这次恐怕就得铩羽而归了，我还是老话一句，不是受谁之托，我劝你还是早早‘放弃’。”邵飞沉的表情几乎可以吓跑台风。

“柔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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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不上忙，因为我既非医生也非上帝。”

“不给！”她把所有的酒全丢窗外。

不知怎么地，黑板上的文字和老师讲课的声音令陈柔儿只觉心里烦躁，是念不下书，好不容易挨到休息时间，没有多加考虑，她走教室，来到邵飞的住。

为了邵飞，她知必定要面临一场家革命，但是她不怕，只为了她他……

“不会完的，永远也不会。”留下这句耐人寻味的话，纪威华转离去。

“该来的还是要来。”对李玲的话，陈柔儿似乎早就可以预想得到，她抱的是伸、缩刀都是一刀的决心。

她知他唱片录音的工作已接近尾声，因此他们还预定在录音完成那一天大肆庆祝一番，难了什么问题？

“邵先生……”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邵飞会如此痛恨伊正夫这个父亲，因为在邵飞心中，也藏着许多许多不为人知的苦，只是他以冷漠去掩饰。

“你这么恨他？”

“苦衷？！”邵飞发自肺腑的怒吼：“他懂什么叫苦？我母亲被他抛弃，日夜以泪洗面——那才是苦；我母亲未婚生，受尽耻笑那才是苦；在生产时因难产熬了三天三夜那才是苦；为了抚养我，因太过劳累而病倒，以致她恨而终那才是苦。”

邵飞忿忿地用脚将门踹上，力之大几乎要将门踢破。

“也许他有他的苦衷——”

邵飞没想到纪威华会如此不屈不挠、锲而不舍，如果他不是代表伊家族而来，他实在很想请他屋喝一杯茶，甚至可以和他个朋友，但是只要想到他的“目的”，邵飞就不得不狠下心来拒绝面对他的诚意。

“说了你也不会懂的，你别我，把酒给我，柔儿，把酒给我！”他狂地扯着自己的发。

“邵飞！”她不在乎衣服，却在乎他对她的漠视。“告诉我了什么事？”

“…………”乍听这个声音，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见着邵飞烂醉如泥的模样。她冲了过去，差被一地的空啤酒罐绊倒。

“既知今日，何必当初？他是自作自受。”他的反应不变。

不是自己的侄女兼女儿，她可能会为她的勇敢表白而喝彩，但是……

“昨天……”纪威华表情一变，“我收到电报，伊正夫先生已陷昏迷状况，医生说情况很不乐观。”

“我是不懂，也不了解，但我至少明白一，他是真心的想弥补他曾犯下的过错，如今他只是个过完今天也许就没有明天的老人，对这么一个老人，你何忍教他伤心、痛苦地活在自责中？难你真的希望他死都不瞑目？”纪威华节节相，丝毫不放松。

她只好拿邵飞给她的钥匙径自开门去，迎面一阵冲天的酒味，十分呛鼻，她忍不住咳了起来。

邵飞眯着，不以为然。

“他是你的父亲，你再怎么否认他，也否认不了你们上着相同的血。”

“父亲？！”邵飞给他一个冷笑。“从我呱呱落地，我的世界里就没有这两个字，我不知它的定义是什么？”

“柔儿，你……”他抱着撕裂般疼的

伸手了门铃，里面没有任何反应。

“与我何关？我并不认识他。”邵飞故作不解。

“有什么事不能让我知？就算我不懂，我可以分担，我可以当垃圾筒，甚至你也可以打我气啊！”她又抱怨、又抗议。

“酒……给我酒……”他似乎对她视而不见，伸手要抢过她手中的酒；她不肯给他，拉扯间洒了她一。

“可是你却是他的儿，他日日夜夜挂心的儿，纵使他已陷昏迷仍念念不忘的儿！”“儿？！”邵飞嗤之以鼻，好笑、悲伤地望着纪威华，“如果他真是对这个儿日日夜夜挂心、念念不忘，他会忍心看着儿受尽嘲讽、被冠上‘私生’三个字吗？”

“请回吧！”邵飞还是忍不住开门，但是仍是以一贯的态度来面对他。

“他是你的父亲，亲生的父亲。”纪威华捺着。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是当律师第一要备的条件；而第二条件就是不达目的，绝不放弃，即使到了最后关，我们仍会守信念。”他很有风度、很有职业德的说。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纪威华以一开导他的表情说：“我十分能会你的心情，既然伊正夫先生有心弥补他的过错，你应当给他一个机会。再如何恨他、怨他，他终究是你的父亲，即使千年、万年也无法更改的事实。”

“伊正夫先生的时日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