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生死合约。

“那你跟我来，我去叫医生。”护士说着又想起什么似地问：“就只有你一个人来吗？等一下麻醉过了可会痛死的，你要有心理准备。”

到了这个地步她还怕痛吗？

护士带着她走一间消毒药味呛鼻的小房间，指着一张诊疗台说：“你把底脱了，然后躺到上面去，把双脚分别跨放到两旁的架上，我先去给你准备麻醉针，医生一到，就开始了。”

泪浮上了陈柔儿的底。

她并不害怕，只是护士的气令她到毫无自尊可言，当年她在怀谅谅的时候从没有如此到羞辱。

“你发什么呆啊！快躺上去，我可没时间跟你耗。”护士一边准备麻醉剂一边冷嘲讽。“这可是你自找的，又没人拿刀架在你脖上，如果你后悔，现在还来得及。”

陈柔儿颤着手脱着，心里涌上的是一波又一波的痛楚和羞愧。

“慢吞吞、拖拖拉拉的——”电话铃声打断护士的抱怨，“我去接电话，八成又有生意上门，你快躺上去，我可没耐心和你磨蹭。”护士扭着，走了去。

她一走，陈柔儿心中的压力顿时减轻下来。

在她上了诊疗台，那冰冷的觉令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还有那一排排的手术刀剪，令她心惊胆战。

那些东西全是用来扼杀她肚里的孩的凶，而凶手却是她自己。

她以为自己不会在乎当凶手的，可是此刻她却到罪恶，还有沈馥所说的话——

我从没见过比你更狠毒的母亲，竟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要，我看你的血一定比冰山的雪还冷，否则你怎会如此残酷、冷血……

谅谅可纯真的脸浮上她的脑海，此刻她好像又听到邵飞悲恸的声音——

柔儿，算我求你，别伤害孩，他毕竟是无辜的，他没有选择父母的权利，可是他却有要求生存下来的权利……

泪下她脸颊，泪中，她看见的是谅谅哭泣的脸——

妈妈不要我了！

这句话令她全如遭电击似的颤抖起来。

她看见的不只是有谅谅，还有她腹中的孩，那哭泣的脸似乎在对她最严厉的谴责——

“搞什么？你怎么还没准备好？”护士的脸顿时成了可怕的恶，令她打了个寒噤。

没有多作思考，她将脱了一半的又穿了回去，像有恶鬼在追着她似地冲了去。

“喂！你这个人神经病啊？来闹场的啊？”护士的声音更令她加快了脚步。

她跌跌撞撞的奔诊所，沈馥和林怡芝连忙冲了过去。

“柔儿，你没事吧？”

陈柔儿仿佛见到两张天使脸孔，双手抓住她们，然后双发，跌黑暗的渊……

第十章

“柔儿！柔儿！”

陈柔儿觉到有人在摸着她，那声音由远渐近，而且十分怀念熟悉，她用力的睁开睛，赫然发现叫唤着她的和摸她的，竟是她阔别已久的父母。

“柔儿！”陈母未语泪先，这些年来因思女心切，使得她看起来更苍老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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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父的发也几乎全白，脸上的皱纹令陈柔儿到满心愧疚和自责。

“爸！妈！”炽的泪随着这叫声而落。

“傻孩！你怎么这么不懂照顾自己！”陈母边落泪边轻责着。

“妈，我很好，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