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青翻了个，佯装困倦了，“累了，今夜要与你说的事已说完了，你回去吧，如今不能动武，莫要节外生枝。”

她说，此生绝不纳妾，他在听到月传递此言时便已知她的心意了。

“你无需信我，只需看着。”步惜淡淡笑着，那笑容与往常无异，她却觉得已，已开，心万般平静。

步惜显然已经知此事了，笑容淡了下来，顺手将衣衫帮暮青裹上，拉过锦被来为她盖上，漫不经心问：“瞧什么来了？”

本来她昨日是要问步惜晟的，但是发现步惜尘的敌意后便多问了一句。她知今日沈家来求亲后，步惜夜里必来，她一直在等他来，其实就是为了提醒他此事。

“还没想好，日后想到再说。”暮青。

步惜闻言轻轻扬眉，目光有些戒备，是他近来疑心病重了？怎么总觉得不会有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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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不可夺，她的骄傲亦难放下，待他日天下大定，她当真能愿意成为他后嫔妃里的一人？

“哦，对了。”这时，暮青想起了别的事，“我昨日见过恒王府里的人，步惜晟和步惜尘。”

“晟公，服毒自尽了！”

暮青眉皱，每次听到恒王府的事，她总忍不住皱眉。

刚要离去，窗外忽然倒悬下一人影！

步惜见她神淡了下来，不由问：“怎么了？方才还好好的。”

“谁说说完了？”步惜掰着她的肩将她转过来，在她皱眉睁时，笑着望她的底，“可是在想那纳妾一事？”

暮青闭上，她知，她是不愿意的。若有那一日，她定会远走。

“好了，睡吧，明儿你又得查案。”他说着便为她掖了掖被，起放了帐帘。

“我不是说过，他的睛盯着我的御座江山呢？”步惜笑意微凉，理了理暮青的发丝，漫不经心，“他并非我的胞弟，不过是异母所生。我母妃过世三年后，太皇太后给我父王主指了门亲事，是当年的太太傅宋家。先帝在时，太夭折，直至先帝驾崩也再未立太，故而宋家赋闲已久。但宋氏在盛京城里却甚是有名，她是太太傅的老来女，得很，甚是跋扈善妒，二十有二了还未嫁得去，太皇太后便指给了我父王。宋氏过府后，杖杀了不少姬妾，与我父王时常吵闹，步惜尘的情自然也就乖戾些。我与他甚少见面，他应是觉得父王庸懦不堪为帝，五伯父弱亦不堪为帝，而我不过是个傀儡，为步家皇族弟，他才是那应该得到这天下江山的人。我倒要瞧一瞧，他如何夺这天下江山。”

...

“当时，我问步惜晟可曾时常席各府的园会，他答话时提到了你初登基那几年，但话没说完便住了，看起来颇为忌惮步惜尘。我接着问话时又故意提起了你，发现他眉峰暗压下微沉，还有环臂握拳之举，这些都说明他对你有敌意，且敌意烈。”暮青简述了问案时的情形，对步惜，“你日后要小心他。”

“步惜晟无甚嫌疑，但步惜尘对你很有敌意。”暮青。

“何事？”步惜面微凉，冷声问。

元隆五年时，步惜尘才六岁，因此他不是凶手，昨日她询问步惜晟时也特意观察过他的神态，他对她问的那些与案情相关的问题都无甚反应，说明他不知当年的事，但在提起步惜时，他的反应很排斥，并且敌意很大。

“主，月杀来报，恒王府事了！”

有的时候，他真她的诚实！

明光，愉悦占满心，险些要甜化了一颗心。

他虽不似她那般会察言观，但论观人，他在御座之上近二十年练的神亦是毒辣的。

“何事？”

暮青怔怔望着步惜，恍惚间她想起那夜从军，她曾与他说过，不惧千难万险。

“那除此之外，你还想研究何事？”将她方才那句话收在心底珍藏之后，他又问。

他与她……都是不惧这世间险阻之人。

“青青，你曾说承诺无用，我亦如此认为。”男望她的里，不诉衷，只让她记住一言，“我若不够大，承诺不过空话，我若足够大，承诺实属多余。你若想要，我愿用一生去大，不惧逆而上。”

父反目，兄弟阋墙，夫妻成仇，君不君，臣不臣，这天下江山真的就如此重要？

暮青一愣，虽未开，那怔愣的神情落步惜的底，也使他懂了。

有些时候，她宁愿步惜不是这天下之主，他不为君才有可能许她一生之期，白首不离。可她知，他有明君之能，亦有明君之志。他能接受女为官，放她远去西北，尊重她的职业，哪怕是在她验男尸时。他给了她如此多的宽容与尊重，她又怎能夺他之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