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这样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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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细细的雪开始飘落下来，院中间的尹素问除了对着雪轻轻了气之外却再没有别的回应，南珠也只能无奈摇摇地跑走了。

“这个冬天真是奇的冷啊！”

雪渐，很快就将地面全都铺满了，小小的院里只有尹素问一人。她一直保持着看向天空的淡淡神，喃喃自语地伸了手，明明手掌已经冻得通红，却没什么怕冷的觉。

南珠跺跺脚，朝手掌猛哈了几气才端起了早已冰冷的炭盆一路小跑着去。跑至走廊尽还是没忍住地回过看了看院里一直站着的尹素问

十年，二十年可能都不会有什么区别了。那个特别冷的冬天，她偶尔也会想想以后，却只能想到这一结局。

每个难捱的分分秒秒里，她总是不停地这样跟自己说话，除了拼命地学习就是拼命地练武，虽然她并不喜并不擅长也并不明白学习这些东西有什么意义，可起码不会再挨打。

“小，早些回屋吧，会冻坏的。”

“就这样吧”

几年前，她还是那个弱的尹家大小，稍有不如意就会哭闹不休，甚至连手指上扎了一小小的木刺都要娘亲好言好语地哄上半天，可现在，却好像真的是什么都不怕了。

她也渐渐不说话了，又或者是累得不想再说了。只有南珠总会一如既往地随伺候、没话找话地关怀几句也不过只是换来她几个摇的简单回应。

这些并不是闺中教养反而更像是既定的任务。尹素问一度很疑惑，为何昔日的慈父会猛地情大变。原本以为只是因为父亲膝下无儿，自己又是家中的长女，因着望女成凤的心思所以对自己难免严厉些。后来啊，直到那噩梦般遍鳞伤的生活一过就是三年，直到一向对自己疼有加的母亲也终日躲在佛堂里对自己视而不见而后很快撒手人寰，直到二娘的女儿尹萱萱在府中越来越风光跋扈，甚至屡屡明摆着欺压自己的时候，她才渐渐明白：想要被，是错的。她或许一直不明白家人为何突然间都变了模样，可那些原本的和情谊却是早被磨灭净了。

慢慢的日久了，远至各房亲戚近至府里的下人们都渐渐知了这位大小其实并不如看起来那样重要，便也不再嘘寒问。

...

“尹素问，要，再一些！”

而天有不测风云，尹家在某个冬至却毫无征兆地一下变了天。尹素问再不是尹家的中心，一向宽厚的尹老爷忽然对这个长女不再护甚至一度苛责起来，更有甚者声称，现在的尹素问在府中不仅毫无地位可言更多次遭受鞭刑毒打。

那个聪慧丽的长女尹素问了，怕是以后整个尹家和上原府都会归属于未来的长女夫妇，以至于从她才呀呀学语蹒跚学步之时，上门定亲的人家就要将尹府的门槛踏破了。

她再不能享受自由快乐的肆意时光，琴棋书画诗酒茶再加女红都是必学且一定要通的科目，甚至江湖儿女的武术功法都要多学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