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会有很多个十年。”

“你若有心，会不会疼？你若有心，有没有地用心去过一个人？告诉我值得吗？”

...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些许焦虑一闪而过。这个女人声声啼血的模样竟像是就要疯一般，不畏火，不惧生死。

尹素问的神凄然却句句问着，一路蹒跚摸索着岩追到了心澈边。越过火堆之际裙角的丝带瞬间被火苗吞噬，好在心澈疾手快一把将她揽了过来，手指间飞快地弹了一粒锐利的石将烧着的裙摆割断。

脉搏却很微弱，脸上哀求的神情仿佛又回到了尹夫人去世当天的模样，孤一人的小姑娘，带着满的伤疤。

“求求你，不要再救我！”

他不说话，却难得如此费了一番。是他将她于生死之间救了回来，不论如何万万不能再睁睁看着她如此作践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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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皆有心。”

顾不得男女大防将尹素问整个揽在怀里，行将一碗的草药了她中又握住她冰凉的手运功发力将自己的真气和温度尽数渡了过去。如此反复几回，一番折腾后才终于见她在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中悠悠转醒。

“别跑，危险！”

“呵，佛心。佛有心吗？你有心吗？世人皆有心吗？”

他从没有地过一个人，尽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着整个天下生灵的，但值不值得这样的问题他却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轻轻推开怀中啜泣的人，远远地走开了。久久安静，只剩了尹素问一个人喃喃的声音。“是啊，你是个和尚，又怎么会知这样的疼？”

尹素问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会与一个陌生的僧人谈起这样的悲伤情事；心澈也没有想过，有一天会遇见一个如此悲伤的女人和她的噬心之痛。

她开的第一句话便是央求心澈放弃她，弱的声音如同央求一个最终的解脱。

“天亮前的风，冰凉刺骨，最适合世人醒酒或醒梦。男女是一场盛大的宴席，盛情款款邀你而至，遍地蓊郁芬芳的鲜酒让你沉醉，酒后眠亦会嘴角笑。直至有朝一日能被伤痛惊醒，才惊觉昨日不过一场镜月、黄粱梦幻，如一梦魇荒唐的故事，结尾只剩满目孤坟无尽凄凉。只不过，有的人逃了，有的人却甘愿自溺其间，与梦同眠。你想要逃或甘愿自溺皆与贫僧无关，只是，这自戕之举不必在我前，枉费一片佛祖普渡之心。”

“不会了，也不需要了，会疼。”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痴心错付，我的十年啊，终究只是一场空。”

“尹姑娘，尹姑娘，醒醒！千万不要睡！”

见她活了过来却毫无求生意志，心澈的脸又恢复了最初的平静，将自己的外衫披在她的上之时顺势一把将她拖起行拉至了。

心澈的语气依旧平淡，波澜不惊间自甩手离开，尹素问的腕间却留下了一的指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