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心，都一样。”

尹素问查看了半天只发现自己全上下都是淤青伤，在她的记忆中，这些伤全是因为自己独自跑到山里玩耍才摔伤的，免不了一面自责一面又可怜地向着心澈求救。

“这是一山谷中的药庐，你摔伤了所以要来这里看大夫。等伤好些了，就带你回家，好不好？”

心澈虽未在旁随侍却也一直门外守着，何采薇端了盆从他边经过，想一想又返折回来与他坐在了一起。

“和尚哥哥，你不要难过嘛。”

尹素问调地吐一吐，两手自然地抚上心澈的脸颊，轻轻为他抚平了皱的眉。

“这样的情形多半是那还魂汤带来的后遗之症，但是她既没有疯癫亦没有残废，只是将约莫十年的记忆全数忘记了。或许那些年月是她心中最不愿记起的过往，又或者说，这个结果本就是她自己的选择，汤药不过只是一个诱发失忆的契机罢了。师父也是通医理的人，既然明知结果又何必再存侥幸。那些记忆能不能复原，在她自己，不在你我。”

见着她上有随可见的伤痕，笑容却开朗单纯，心澈心中忽然就很不是滋味。他不知，以这样的方式忘却，对尹素问来说到底是残忍还是恩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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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吗？”

“可有办法恢复？”

何采薇特意为尹素问了几样好的补吃，又陪着说了半天的话才终于将她哄得睡。

“唉，都怪我不听话，偏偏要自己一个人跑来。这下可好了，摔成这副样爹爹不要被气死才怪呢。”

“她闹着不肯睡，说是已经睡了好久都睡乏了，拿了个糖团才哄着睡着。”

居寺的心澈师父，尹素问童年记忆中那个陪伴山林的小和尚与她梦境之中解困救人的僧人形象彻底重合之后，变成了前的和尚哥哥。

······

“不疼的，你看，都快好了。素素没那么气，和尚哥哥也不要难过，好不好。”

“也好，要不然我这幅样回去，爹爹看了要生气，娘亲看了要心疼的。我爹爹呀是个了名的老好人，可偏偏总拿一堆的要求来限制我，平日里我最怕他了。”

心澈没有回答，仍遥遥望着一孤寂的冷月神。他不知如今这般算好，还是不好。

“照今天的情况来看，她真的只把自己当是个十五岁的孩，其他的人和事已经彻底遗忘了。”

心中虽已是波澜万丈，面对着思维只有十五岁的尹素问之时，心澈的面上仍没有透漏任何变化。他不能够直截了当地告诉她真相，更不能着她承认，这所有的好都只是虚无的幻象。

“疼吗？这些伤虽然有的要严重些，我也一定会想办法都治好的，你放心。”

她毫不见外地拉着心澈和何采薇聊家常，虽然那些乐有趣的故事都仅仅存在于她想象中的记忆里。

“和尚哥哥，这是哪里？你会带我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