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骂一声“畜生”，她忽然就生了满腔的后悔，若是当初的自己不要那么愚蠢，不要执拗到善恶不分，如今尹家的痛苦会不会就少了些。

“十岁生辰的时候，娘亲给的，想不到你还记得。”

尹元艰难地勾勾手指，将冰凉的枕推开一些，自枕下又摸了一个件轻轻尹素问的手中。摊开手心，竟是一枚一模一样的发簪。

在尹元面前，尹素问总是习惯了再痛都不会泪，可今日却是不不顾了。

“是我的。”

也不知是不是将死之人都会有些幻觉，尹元竟然有那么一刻像是看见了**岁时候的尹素问。见着她圆圆的小脸红扑扑的模样，扎了两个小髻，抓着糖人一路小跑着奔自己怀中甜甜地笑着说“囡儿给爹爹吃糖人。”

宛初是尹素问娘亲的闺名，再听尹元这样叫她，尹素问竟有一恍如隔世的错觉，仿佛娘亲还在自己边。

尹素问这才反应过来，最后一刻竟真的是张少卿取了尹元的命，即便曾经那样疼痛难耐她都从没生过半要弑父报仇的心思，张少卿又是凭了什么来暗算尹元。

他很想像小时候一样伸手去摸摸她的，抬便瞧见她的上还有一个小小的桃发簪，一时又愣了神。尹素问顺着他的目光看，知他是发现了那枚发簪，索摘下来放在自己手里离得他近些。

“原本是一对的。你那会调，总是爬上蹿下的，丢了都不知。”

她开不了却是在心里说了一万遍的“对不起”，只能拿了自己的帕一帮着尹元去脸上的鼻涕和泪。尹元就那样怔怔地看着她，笑得很开心。

两枚桃发簪都是寻常桃木的，样式简单又普通，对称的一双各自有不同程度的磨损，颜都掉了大半。尹素问看着它们静静躺在自己手掌心里，攥了，只剩下掩面痛哭的机会。她永远都不会知，那难熬的十年之间，备受折磨的不只是她一个人。

...

“爹，你要撑住我这就想办法，一定可以救你的一定可以”

“囡儿，不要哭，死亡也没什么可怕的。”

毒却是张家十多年来心血所制的“破封”。这毒伤人起初没有任何觉肌肤之亦无碍，一旦沾染伤血就会上侵内的全脏。并非见血封，而是日日穿蚀骨，直至最后骨扭曲变形，亲看着、受着自己的肌一萎缩腐烂。

“我这一辈啊没什么功德，怕是上不了天了。还好，总算等到了你回来。”未完待续

“什么”

“宛初说你看桃，又可惜它们开不到冬天。你生日的前一天，我便找了桃木来用了一夜时间雕刻上，再让她转给你礼。”

“尹家不是有很多仆从下人吗不是还有二房母女吗他们为什么不给你治病，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你为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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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限已至，药石无用。如今还能睁着再与你说说话，已是上天的恩典了。”

尹元像是又想起了女儿小时候的什么趣事，劳累地闭一会睛都是嘴角笑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