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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的血腥味刺激下，尹素问没有心思再言拦她。任由她面铁青地离府而去。只是回首之际仿佛又听见了尹萱萱的一句，“尹素问，我欠你的算是还清了。”

因果循环天回，她渐渐开始相信了。尹萱萱落败逃走，尹素问却是不相信她会真的收了心去重新人，但是无所谓，即便此后还会有什么天大的麻烦，自己都会全数扛了下来。

尹元临终前嘱咐了她许多件事情，其中一件便是：如果可以，还是放她们一条活路吧。他喃喃地与自己说着，那位二夫人是在最好年华里跟了自己，她胡旋舞的时候总能让他想起在故乡的日，她的角有一颗泪痣，与他的孔雀公主一模一样。她没过什么好事，可尹元愿意原谅她，所以她却罪不至死。尹萱萱是他的骨血，纵是有弑父大罪，他却仍旧想着就当是还债了。他那样虚弱地恳求，尹素问便不忍再伤他的心，亦再没有提起当年小小的自己是如何躲在屏风之后亲见着了那位二夫人用一杯毒酒死了自己的母亲。

，不想，最后的结局却仍是顺了她自己的心愿。那个在上的尹府二夫人，宁愿自行撞剑而亡，也绝不要喝一尹素问准备的毒酒。思及此，尹素问又发了一声嗤笑，相较而言，她的那位“妹妹”竟是要差上了许多。

她还记得自己当时是承诺要一命换一命的，二夫人自己选了死棋，尹萱萱便得了解脱。她亲见着尹萱萱慢慢挣脱绳索。一步步走到二夫人的前，缓缓抬手为她阖上双，然后又一步一艰难地拖着那染血的尸首向外走去。

娘亲离世的那一年她就曾暗暗立过誓言，总有一天自己是要亲自手刃了尹家二房的，随着尹元的离世，这个想法便更加得到了肯定。她在这世间没了亲人，全都拜那蛇蝎心的母女两人所赐，若说没有仇恨那是假话，可是真的到了可以报仇雪恨之时，她却又犹豫了。

...

桃酿的前味偏向甘甜。后劲却辛辣上，她自斟自饮地下一小壶去，着夜风倒是真的有些醺然醉了。小圆桌边上的一只翡翠酒杯被她踉跄一推直接坠在了青石的地面上应声而碎。杯中的泼洒了一地，没有任何异味，不过是一杯再寻常不过的酒。尹素问的心终究不够狠，她自己从来都知。

尹素问知，起初的尹元是太过相信了她们的忠心与清白，可是后来他什么都知了，又迟迟不愿意动手置，只能说还是有丝毫情的。所以，她纵是千百个不愿意仍旧低着答应了那个不下杀手的愿望。只是没有想到，那位二夫人在最后一刻却还是被她的掌上明珠死了。

她又想起了心澈的话，那些不可推卸的责任与苦难也叫作命中注定。未完待续。

最后一杯清酒，尹素问险些被自己呛到，不耐得挥手扇去空气中细不可闻的血腥气息，她便不愿再去回想方才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