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你放心吧。早听惯了，跟她置啥气，我又不傻。”周晨一边说一边下地，接着是开门的声音，周老太太的叫骂声清晰了起来：“……丧了良心了！吃我的喝我的！养一窝白狼……”

周晚晚听到周也跟着了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下午还去队里送粪不？”

“小二，囡囡这是咋地了？咋不睁睛一直哭？”虽然周家堂兄弟里周的排行第三，周晨排行第四，但只有自己同胞兄妹几个的时候，他们还是会用母亲在世时私下里对他们的称呼。周晚晚一直叫周“大哥”、周晨“二哥”，而周一直随着母亲的叫法，叫周晨“小二”。

“你别。我走你就把门好，骂啥你都别接茬，看好囡囡就行。”周还稚的声音中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担当，让炕上一坐一躺的兄妹俩莫名地心安。

从现在的样推断，她的年龄应该是几个月不到一周岁。记得大哥曾经说过，她一岁那年的冬月（农历11月），一次已经饿得断气，被扔到了南山上，后来抱回来又活了。周晚晚已经基本肯定，现在就是大哥提起的她被扔那次，她看了一下空间里显示的时间，自己猜得没错，今天是1961年12月20日，农历十一月十三。那么，现在大哥十三岁，二哥十岁，她自己只有十一个月。

咣当一声，门被大力关上，然后是上门的声音。应该是周晨送走周回来了。接着，周晨上炕，将周晚晚连人带被抱住。周晚晚觉二哥的脸轻轻地埋在了自己的颈窝，很快，有泪落在她的脖上，一滴一滴，了很久……

不知过了多久，二哥的呼渐渐平稳，应该是睡着了，门外周老太太尖利的叫骂也停止了。周晚晚试图动一下，还是不行。无论她怎么努力，她的都不肯听从意识的指挥。周晚晚一着急，用意识了空间。

“不去了！囡囡再给扔南山上咋整？我得在家看着。”

周晚晚正在纠结该怎么办时，意识却开始慢慢模糊，应该是太弱，支撑不住长久的消耗，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周晚晚用最后一丝力气回到自己的里。她好容易回到哥哥边，不能任何差错，她得回到里，必须回到里，其它的都可以慢慢来……

“囡囡这是饿的，再不想办法早晚得事儿。我下午也不去了，得想招儿给囡囡整儿吃的。”周晚晚听着大哥一边说一边悉悉索索下地的声音。

“大哥……”周晨言又止，有周晚晚听不明白的犹豫和担忧。

周晚晚的心因那一滴滴的泪酸涩不已，也在这一滴一滴的泪中变得柔而充满希望。她回来了，大哥还是个小小少年，二哥也还活着，他们兄妹不会再被欺负，不会再别人的替罪羊，他们会活得很好很好，会一直彼此陪伴，会拥有满幸福的人生。

空间她才发现，自己现在的模样已经不是她当年被赵宝生杀死时25岁的样，而是一个瘦小枯的婴儿。枯黄的发，瘦得包骨的四肢和躯，细小的脖甚至都支撑不起来显得特别大的脑袋。这个样，说她上会死掉都有人信，也怪不得她迫不及待地要把她扔去，真的是一幅随时准备断气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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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晚晚试着用了一下意识，好在意识不受影响，在空间里还是能自由运用。可是如果要检查或者补充营养，只能让空间或者把东西拿空间才行，她的现在在二哥怀里，不能随意空间。而把东西拿去，以她现在睛都睁不开的状态，本掩饰不了突然现的。

“委屈地呗！也恁心狠了！囡囡是她亲孙女，她咋就不盼着她好，说扔就扔！”周晨愤愤地说，周晚晚觉有一滴汤的泪滴在自己的手上，接着是一只手轻柔而珍惜地抚摸着她的发和胳膊。

对这次被扔，大哥当初不曾提到的细节周晚晚也推断个大概，应该是她被拎去扔到了南山，不知被谁看见，去通知了两个哥哥，然后两人及时赶到，在她没被冻死前给捡了回来。回到家还不肯让她门，才发生了她刚醒来那段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