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不是……”周喜看看妻女，又看看周老太太，嗫嚅着不知说什么好。

周红英扔了碗还不解气，又在炕上找别的东西扔，周老太太赶过去哄她，又冲王凤英骂：“你个败家娘们儿！瞎应承啥！那鞋面是给英留着的，你敢给别人试试！”

就是这样也把大伙吓了一，周下意识地把弟弟妹妹护在了后，周晨赶护住周晚晚的，兄弟俩都很后悔，不应该为了看事情发展留在东屋，应该他们一开吵就去。这七八糟的场面，吓着妹妹可怎么办。

换亲的事是周发和王凤英一手办成的，他们当然得站在周老太太一边。保住周老太太那就是保住他们的靠山，就能随便拿周喜一家。所以夫妻二人非常卖力地把周平的手掰开，连拖带拽地把她在了北炕上。

这个时候王凤英可不敢得罪周老太太，说到底，周老太太换亲也是为了她儿。

咱家这好日可都在后呢，人家乡领导都说了，到秋就提大乐他爹到乡里，那可就是吃供应粮的

“她二婶，”王凤英看周平不挣扎了，又去劝李贵芝，“咱人家媳妇的，可不能不孝顺老人，这可是让全屯都戳脊梁骨的事，闺女早晚得嫁去，为了个丫片得个不贤惠不孝顺的名声可不值当！

“这孩！瞎说啥！那些嚼的话你也信？”王凤英看了一南炕上坐着的周红英。接着哄骗周平，“你听话，别闹了。大伯娘那还有两尺条绒，红底黄可好看了。是二丫婆家给送来的，明天大伯娘给你一尺，让你双鞋面！”

里地去镇上看病，都要跑断了啊！”周老太太说得涕泪横，“你娶媳妇，我卖了粮给你彩礼，娶回来你就让她这么欺负我啊！”

“啥是不是地！你就说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娘吧！你闺女媳妇这么欺负你娘，你能不能在旁边看着？”

“你松开！你这是啥！”周老太太被周平冰凉的手死命地抓着，觉得背后升起一寒气，赶甩开她，“你疯了咋地！你这是要吃了我咋地！老大！老大媳妇！赶把大丫拽走！”

被周老太太这么一搅合，好像她私自给周平定亲的事已经不重要了，现在的主要问题是周喜是不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大伯娘。我不能嫁给个残废呀！”周平几次想起。都被王凤英给了回去，最后只能求王凤英，“大伯娘。村里都传开了，我把我订给沤麻坑那人家了，收了人家不少彩礼，我都知了。你就别瞒我了！

“我不能嫁给个残废，我死也不能嫁给个残废！”周平忽然从炕上下来，一把抓住周老太太的手，像抓住一救命稻草，“！咱家是不是收人家彩礼了？你给退回去，我以后多活，我少吃饭，我挣钱都给！你把彩礼给他退回去！我不能嫁个残废呀！”

还没等周平说话，南炕的周红英抄起一个装的大碗就扔了过来。这些天她就喝米汤，饿得没力气，碗没扔到周平上就掉在了地上。

“娘……”周喜被周老太太这么一哭，上就心了，“我们也没说啥，就是问问。”

周没办法，让周晨抱着妹妹坐在炕梢，自己拿个长凳坐在前面挡着他俩，才稍稍安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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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啥问？”周老太太看周喜的态度化了，赶乘胜追击，“我还能不盼着一家好？我是她后咋地？都是我生的，啥我不了主！”

“我不怕，我要在这看。”周晚晚上看了哥哥们的想法，可她想知事情到底哪里问题了，怎么就没人提换亲这个茬呢？

“大丫！你懂事儿！咋能这么跟你说话！”王凤英住周平，连哄带骗地劝她，“你听话别闹，你是你亲，她还能害你？”

周喜抱着蹲在地上不说话了，李贵芝抱着周平泪得更凶，却张着嘴一声音都发不来。

大伯娘，你劝劝我。把彩礼给退回去吧，我能挣钱，我以后也不结婚了，我一辈给家里挣钱还不行吗！”